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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心上,海棠花重又綻放開來,帶著塵埃落定的喜悅。
第188章 番外白澤錦繡篇名伶上
多年之后,神族與魔族再次發生了一場戰爭,天帝無奈,只得低眉順眼地從人間請回了白澤,不但請回了他,還將錦繡名正言順地賜婚給他,并且親自操辦了一場熱鬧婚禮,算是給了他倆流落人間的一個補償。
辦過喜宴后,白澤便去了神族邊境打仗,錦繡覺得呆在昆侖山太無聊,便攜著胖乎乎圓滾滾的小龍人回了東海。到了東海的小龍人一下就從蔫搭搭的狀態中走了出來,整日里都拉著東海侍衛去海上練習“飛龍在天”的本事,錦繡見他難得這么用心,便也由著他去,自己好落個清閑。
清閑下來的錦繡起初每日一封信地往前線寄,大到東海王宮翻修整飭,小到墻根受潮長了個蘑菇,都事無巨細悉數說給白澤聽。白澤倒很享受看信的過程,一日沒有信看便覺得不舒服。
然而,錦繡的信卻漸漸少起來,從原來的一日一封,變成了三日一封,再后來又成了十日一封,到最后竟只是不定期偶爾送來一封,信里寫的也簡單,一共只有四個字
:“無事,勿念。”
白澤心里很不是滋味,與魔族的戰事一結束便匆匆忙忙地去了東海。
白澤在東海上空撞見了正興致勃勃飛來飛去的小龍人,他一把將小龍人提起來:“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宗學里念書么?怎么會在這里玩?你娘呢?”
小龍人撅嘴道:“我不是在玩,我是在練習怎樣成為一條真龍!至于娘,她應該在學唱戲吧。”
“你娘親她在學什么?”白澤托住自己的下巴,“她那五音不全的怎么唱戲?”
小龍人將兩手一攤,莫名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娘親特地拜了個師父,每天都學得很認真。”
“師父?男的女的?”白澤問。
“男的。”小龍人撇撇嘴,“長得還很帥。”
小龍人的話音未落,只見到白澤撩起袍子,皺起眉頭,旋風般往東海龍宮去了。
一進東海龍宮錦繡所住的院子,果然聽見陣陣咿咿呀呀的昆曲聲。一眾宮娥并沒有按部就班地各司其職,而是擁擁堵堵地擠在小花園的拱門門口。
白澤一路風風火火得靠近,居然沒有一個宮娥發現,白澤覺得這個事有點奇怪。
宮娥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面色緋紅,嘴里還時不時地發出兩聲贊嘆:“哇!好帥好帥!”
“你看他唇紅齒白,不笑的時候沉靜如水,笑起來又如和煦春風,真是個美輪美奐的人兒。”
“要不怎么能擔得起國民相公的稱呼呢?”
“你看他一舉手一投足一點都不遜于我們家駙馬。”
“而且他還比駙馬會唱戲。”
白澤越聽臉色越難看,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一眾宮娥嚇了一跳,回頭打眼一瞧竟是駙馬回來了,又是嚇得自動給讓出一條道來。
白澤板著臉,心中琢磨開來:他對待下人一向和氣,是以龍宮的宮娥沒有一個怕他,但是今次這些宮娥齊刷刷地表現出驚慌之色,事情一定不簡單,很不簡單。
白澤從讓出來的一條道上走過去,映入眼簾的一幕正是錦繡在一男子的指導下擺出一個亮相。男子長得封神俊朗儀表堂堂,此時一只手搭在錦繡左肩上,另一只手輕輕扶著錦繡的右臂。
一把劍突然呼嘯而過,正釘在男子身側一棵樹的樹干上。錦繡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道:“相公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白澤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在心里仔細咀嚼了番錦繡今日的表現,覺得不太尋常,一來她并沒有如往常一般飛奔過來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二來她的那句話里分明是嫌自己回來早了。
白澤還未來及回應,唱昆曲的男子已上前一步,他恭謙一禮:“在下宋仲礎參見駙馬爺。”
白澤“嗯”了聲,那男子禮數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盡管滿肚子不快,卻也不知道該怎么發作,只得轉身向著錦繡道:“打完仗好累,娘子幫我捏一捏。”
錦繡為難道:“今日我忙著呢,要不…”她迅速環顧了一下,指著一名宮娥道,“小紅,你去給駙馬爺捏捏肩膀。”
白澤噎住:“你…你…”
錦繡卻沒再看他,轉頭向著宋仲礎莞爾一笑:“師父,今日的唱段我還不太熟,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白澤憋屈地在臥房呆了幾個時辰,桌上的飯菜已經熱
了兩遍,當他吩咐去熱第三遍時,宮娥回道:“公主傳話過來,說是今晚在廣寒樓設宴招待宋師父,讓駙馬爺自己吃飯。公主又說晚宴后她還點了幾出曲子,若是回來晚了,讓駙馬爺不要等她自己先睡。”
白澤覺得很沮喪,只得先把小龍人喂飽后送去睡覺。小龍人機警,眼巴巴地望著白澤安慰道:“爹爹,你也不用太難過,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么,你沒有了女人還有我在,不要這么多愁善感。”
白澤皺起了眉:“什么亂七八糟的,你都學的啥?是不是你娘親教你的?不行,改天還是把你弄回昆侖山,我親自來教你。”
想著昆侖山萬里冰封人跡罕至的樣子,小龍人一聲哀嚎跑進了自己的寢殿。
錦繡接近子時方才回到龍宮,剛進臥房就被嚇了一跳,白澤正無精打采一臉晦暗地坐在那里。
錦繡湊近看了看,體貼道:“不是讓你自己先睡的嗎?你看都熬成黃臉公了…”
白澤幽怨地抬頭問了一句:“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遠不如那個什么宋仲礎?”
“啊?”錦繡驚訝了一瞬,旋即甜甜笑起來,“雖然我沒有比較過,但是他自從唱了一個叫做‘日之子’的唱段后,已經迷倒了整個東海的女性倒是一點都不夸張,她們還喚他國民相公什么的。”
白澤一口熱茶給噴了出來,錦繡忙不迭地拿出塊帕子給他擦拭,不料白澤卻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么有塊男人的手帕?”
錦繡倒也坦白:“是宋師父的,有一次教完戲后我發現地上掉了這塊帕子,我認得是師父的便收了起來,誰知一忘就是個把月了,我明兒給他還回去。哦對了,我還約了宋師父明天過府吃飯,相公你正好也看看他的戲。”
看著錦繡絮絮叨叨地說,雙眼充滿了憧憬,白澤耐不住又問了一個老氣橫秋的問題:“我看你也被宋仲礎迷倒了,我問你,假若我與宋仲礎一起掉入河里,你先救哪個?”
錦繡不假思索地答:“當然是他了,你會游水要我救個啥!”
白澤半晌沒有答話,他扶著額,只覺得很灰心。
夜里錦繡睡的不安穩,說夢話的習慣又呈現出來,只
不過這次不僅僅是說,還唱得很歡。白澤仔細聽了聽,正是宋仲礎白日里教的唱段:“怎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兒閑尋遍,在幽閨自憐。轉過這芍藥欄前,緊靠著湖山石邊。和你把領扣兒松,衣帶寬,袖梢兒揾著牙兒沾也。則待你忍耐溫存一晌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