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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宮里人
秦青抓著葡萄的手一頓,本能地就要躍下樓救美,卻見旁邊的包廂里已搶先躍下一個人影,將那花魁一攬,直接給帶上了樓。
“好身手!”秦青心里不由贊嘆了一聲。眾人皆都一楞,循著人影向上看去。
只見包廂的窗口立著三個人,一名是花魁,身畔的便是方才救人的灰衣男子。離他二人稍遠處則立著第三人,衣著顏色雖然毫不張揚,卻依然掩不住那人發自內里的華貴氣度。
一個短暫的愣神后,便有人高聲喊道:“喂!你是個什么人?居然強搶大爺的花魁,你憑什么…”
話音未落,樓上已飛下兩樣東西,一樣是平常的白瓷杯,不偏不倚正巧打在喊話人的嘴角,嘴角登時紅腫起來,喊話人驚恐之下立即收了聲。另一樣東西則直接落入了嬤嬤的懷中,嬤嬤瞄了一眼后立即變了顏色,轉身向眾人賠著笑臉:“各位大爺,依紅今日已經有主了,還請大家各自安坐,一會兒啊云娘還有更好的節目奉上給大家賠罪!”
這萬花樓雖是座花樓,可是能在京城繁華地兒開花樓的主兒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眼神也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眾人見那叫做云娘的嬤嬤如此說了,又想起她突然凜然的眼神,雖心有不滿仍是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心照不宣地如常玩樂起來。
白澤鎖眉思索了一會兒,轉頭發現秦青竟貼在墻邊,不由好奇道:“你這是在
做什么?”
秦青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回道:“聽墻角。”
百澤忍俊不禁:“可聽到了什么?”
“嗯!”秦青篤定地點了下頭,“讓那個叫依紅的彈了一首曲子。”
“然后呢?”
“又彈了一首。”
“僅此而已?”白澤眉毛挑了一挑。
“嗯。”秦青有點懵懂地揚起臉,“否則該怎樣?”
白澤啞然,不由笑了起來,反問道:“你為何要聽他們的墻角?”
“因為覺得有點奇怪。”秦青認真道,“不知是什么背景,竟能讓這么多人一下消停下來。”末了又補充一句,“兩個男人看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怪。”
“那二人都是女子。”百澤抿了口茶淡淡答道。
“啊?!”秦青下意識地朝自己身上的衣著瞅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白澤意味深長地朝著她笑了一下:“就是知道。”
正說著,隔壁的包廂門開了,里面的三人和這邊廂準備離去的白澤二人打了個照面。灰衣人一身短打,走在前面開路,花魁低眉側身讓在一邊,走在最后的人面如冠玉,身段不高卻周身散發著一種直逼人心的氣場。
她慢慢走過,卻在白澤面前頓了頓,白澤眉毛揚了揚,隨即躬身行了個禮。
秦青見一切詭異地很,待幾人走后,湊上去問道:“認識?”
“恐怕是。”白澤摸了摸鼻子。
“什么人?”
“如果沒看錯的話,是…宮里人。”白澤的眼睛瞇了起來,有點欲言又止。
秦青眼睛一亮,宮里人?這次他們要找的碎片不就在皇宮里么?敢情面前這位和宮里的人有交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認識宮里的人,能幫我引薦一下么?”秦青換上一副諂媚的面孔瞧著白澤。
“進宮?好好的進什么宮?”白澤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過,“宮里可不是玩兒的地方。”
“你既然認識宮里的人就把我當作隨從順便帶進去一下,就一下,行么?”秦青軟磨硬泡,顯是賴上了白澤。
白澤的笑容到達眼底,不知為何他自見到秦青后便覺十分親近,不自覺地便答應了她的請求:“也罷,我此番進京是來就職的,改日我說道說道看能不能帶上你。”
“京官?”秦青從頭至腳打量了一遍面前這位,“年紀輕輕倒是很有前途。”
白澤一臉的淡然:“不過區區四品小官,有何前途不前途的。”
第14章 太傅
二人聊著聊著已近子夜,遂并肩離開了萬花樓,甫一出門,便看見杵在門口一臉陰沉的云兮。
秦青沒留意到云兮的臉色,雀躍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小白,這么巧,原來你也來玩了,早知道一起喝花酒了。”
云兮皺皺眉,撥開秦青纏上的胳膊:“里面的人都是如此打招呼的么?你倒是學的快!”轉臉又朝向白澤,“白兄也是,怎么能帶她來這種地方?”
白澤探頭朝秦青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了個沒影。秦青大喇喇攤了攤手:“都是大男人,有啥害羞的…”話未說完,已被云兮提著領子拽走了。
偌大的太傅府上,老太傅李重賢正站在花園里搖著扇子等人。
不一會兒,園子門口便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袍的倜儻身影。白衣人拎著兩壺酒上前恭敬一揖:“老師,學生白澤給您請安了。”
李太傅斜著眼瞄了一眼那兩個酒壇子,喃喃道:“這么久才來,也不知是否是真心來看我老頭子。”白澤心領神會,狗腿地把酒壇往老太傅面前一湊,“老師可不要膈應學生了,您看,這可是我家存的最好的兩壇女兒紅了,不信您聞聞。”
李太傅白他一眼,面目雖然嚴肅,眼神卻早已飄到兩壇好酒上了:“算你識相!”
酒過三巡后,老太傅滿足地瞇起眼望著面前這個最得意的學生說道:“你也算
是苦盡甘來,以你的才能早該到如今的位子上來,熬了這五年時間,倒是委屈你了。”
“學生不委屈,只是學生唯一心心念念的便是老師您了,無論官職品階大小,能守在老師身邊便滿足了。”白澤答的一本正經無比真誠。老太傅拈起一顆花生米便砸了過去:“貧嘴!你這張嘴用在姑娘上就好了,拿我老頭子開什么心!”
兩人笑言了一陣,老太傅方才正了顏色:“你如今升任廷尉監,雖品階不算高,且受制于廷尉少卿之下,不過那廷尉少卿年歲已大,沒有兩年便要告老,你在這里磨練兩年,遲早升到那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