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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世,他雖然曾經在書蟲齋中,憑借書蟲的能力,快速研讀過一些圣人文章,但根本不曾深研經義,所以也根本不可能記住里面的每一句話。
所以,看到這里,他心中慶幸,自己得到玉山映贈送的那枚青萍令,不然今日丟臉就丟大發(fā)了。
他只能將毛筆擱在一邊,苦笑等待起來。
片刻后,監(jiān)考過來收卷,看到他紙頁上依舊是一片白色,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還刻意在旁邊等了兩分鐘,只是顧謹言無奈地朝他一攤手。
監(jiān)考臉色變了,有些惋惜,又有些不恥地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不學無術!”便將空卷收走,來到青袍老者身邊,低聲說了兩句什么。
于是,青袍老者也朝顧謹言看了過來。
顧謹言:“……”
一刻鐘后,所有人答卷完畢,除了顧謹言一人交了白卷,大多數人都答對了,少數幾人錯字,漏字,但也問題不大。
哪怕是郭興揚都是如此。
于是,所有人齊刷刷地朝顧謹言看了過來,眼中露出詫異,不解,譏笑,嘲諷等等的表情。
尤其是其中一名寶藍衣服,頭上的頭發(fā)不知道為什么,根根直立向上豎起的華服少年,拿起毛筆,刷刷刷畫了一幅鬼臉,舉起朝著顧謹言搖了搖。
“出去!”
青袍老者恨鐵不成鋼,低聲斥責道。
顧謹言很爽快地走了出去,臨走前對著郭興揚擠了擠眼睛。
郭興揚心中擔憂,更加疑惑為什么自己都能答對,而顧謹言卻交了白卷,但此時也只能強忍下來,耐著性子把第三考考完,就飛奔出來尋找顧謹言。
不過此時的顧謹言卻已不在這里,而是來到院子外,尋到一名在此巡邏的黑臉夫子,伸手從袖中取出青萍令,朝他晃了晃,道:“我要加入青萍書院。”
“嗯?”
“這是,青萍令?”
黑臉夫子接過,仔細摸了摸上面的花紋,臉色微微一變,朝顧謹言道:“你跟我來!”
說完,便將他帶著,直接橫跨過大半個青萍書院,來到了一間小小的屋子。
他讓顧謹言在外稍等,拿著令牌進屋,過了半晌出來,深深看了顧謹言一眼:“可以,從現在始,你便是青萍書院的學子之一了,青萍令回收,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將你的名字添加在今年新增的學子名冊里。”
顧謹言答道:“顧謹言。”
“好。”
黑臉夫子再次進屋,片刻出來,交給顧謹言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面已經雕了一個小小的‘顧’字,旁邊還有一個顯眼的編號,丁二三六。
黑臉夫子道:“此為入院學子的身份令牌,只有憑此令牌,才能正常出入青萍書院,你可以回去了,三天后再來,到時會舉行入院大典,院首會親自給你們上這入院第一課。”
“好。”
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銅牌,目光在丁二三六這四個字上停留了一下,顧謹言松了一口氣,終于如愿加入青萍書院,雖然過程有些不堪回首,但總算是成了。
他起身朝大門口走去,等了一會,郭興揚也出來,得知對方成功入院,顧謹言替他高興的同時,卻發(fā)現郭興揚神色卻沒那么好看,反而顯得有點低沉。
“你怎么了?”
郭興揚囁嚅了半晌,忽道:“顧大哥,你被刷下了,要不我也不上了,等明年再考,和你一起,我相信憑你的才學,明年肯定能考入的。”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
顧謹言一笑,將手中的身份銅牌朝他揚了揚:“喏,放心,我和你一樣,也是青萍書院的學子了,說什么明年再考,幼稚,你爹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啊……啊……”
郭興揚的眼睛,從茫然到震驚,再到不敢置信,最后又轉變?yōu)榕d奮狂喜。
一時間,那表情變幻得,比他自己進了書院還要高興,死活追問顧謹言是怎么拿到令牌的。
顧謹言這才將當初,龍蛇深山中遇到玉山映,對方交給自己一枚可以隨時加入青萍書院青萍令的事情說了出來。
此話一說,郭興揚頓時眼紅,感動不已。
這才知道,顧謹言原來早就可以進入書院,只是一直等待自己,覺醒文氣,再來一起考學,原來是為了陪著自己而已。
于是,含情脈脈地看著顧謹言,如果不是顧謹言不喜歡男人,他都恨不得以身相許了。
顧謹言才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會惡心死,他之所以那時沒有加入書院,是因為覺得馬上年關,書院將要閉院,沒有必要而已。
兩人聯袂朝家的方向走去,接下來,就是最后三天的自由時間了。
因為顧謹言已經聽說了,加入書院后,可是沒有多少休息時日的。
一個月只有初一,十五這兩天,北海城有廟會的時候,才會有一兩次休沐,其余的時間,白天都將要在書院里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