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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長戰那蒼老的面容、隱隱掠過的一絲疑慮、江云心底瞬間覺得此事并不簡單、甚至還有不小的麻煩、
“不錯、這種先天元草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甚至是性命攸關、”江云絲毫不隱瞞、將胸膛之前的衣襟一掀、一塊泛著漆黑光芒的血斑、便是徹底呈現了出來、
此時的‘鬼瘴斑’已經占據了江云的大半胸膛、一條條黑線向四周蔓延、隱隱有一種延伸向丹田的跡象、
一旦丹田被完全侵蝕、恐怕氣旋就要受到禁錮、再也難以提升分毫的實力了、
原本還有些疑惑的林長戰、看到江云胸膛之上那恐怖而猙獰的血斑之后、雙眸之間都是狠狠一縮、
即便他見多識廣、也是在一瞬間失神、
這無時無刻都散發著一種陰寒而灰暗能量的血斑、無疑讓林長戰也是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好狠毒的手段、”
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漆黑的‘鬼瘴斑’、林長戰深吸了一口涼氣、牙關也是緊緊一咬、
“是誰、是誰做的、、”林長戰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一股狂暴的波動也是猛地擴散、令四周的空間都是極端的不穩定起來、
“是風雷寨的人、不過那始作俑者、都死光了、”
江云目光沉寂、當感受到林長戰族老體內那驚人的殺意時、他的心底也是頗為的安慰、
至少看來、自己這大統領在兩位族老的眼中、份量也是極為的重要、
“風雷寨、”
林長戰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風雷寨’三個字、一股森寒的殺意、也是令溫度都涼了半截、
風雷寨是在最近幾年突然崛起的一股大勢力、其行事風格毒辣果斷、殺人如麻、令人聞風喪膽、
若是在平日里、九翅部落或許能夠與其正面抗衡、但如今乃是多事之秋、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帶來滅頂之災的危機、
瞬息之間、林長戰便將怒意強行壓下、只是雙拳依舊緊握著、眼底竟露出了一種無奈之色、
沉重地拍了拍江云的肩膀、林長戰臉上盡是一種滄桑的神情、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小家伙、真是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江云也是一愣、他很清楚身為部落族老的無奈、
一個頂尖部落、族老就是中流砥柱、雖然看似風光、擁有著極大的權力、但其實每走一步、都牽扯到部落的實質利益、絕不可輕舉妄動、
因為一旦妄動、說不定就能為部落帶來巨大的災難、
“族老言重了、這塊血斑我已經找到了抵御的方法、只需一株純陽屬性的先天元草而已、”江云沉聲道、旋即看向林長戰、
其實在他心底、也不愿意將部落牽扯進來、畢竟風雷寨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即便九翅部落算得上是云巖山脈的頂尖勢力、但若是兩者廝殺、也必將遭受到不小的損失、
更何況、在江云看來、風雷寨與自己之間的仇恨、也不過是私人恩怨罷了、將部落扯入這種漩渦、他也是于心不忍、
唯一的辦法、就是令自己實力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直接斬殺那雷徳倪、風雷寨也必將土崩瓦解、
“先天元草雖然稀罕、但花費一些力氣、也是能夠找到的、”林長戰遲疑了一下、旋即臉色也是有些苦澀起來、
“至于純陽屬性的先天元草、則是太過珍稀了、在整個云巖山脈都極為罕見、”
聞言、江云面色一怔、
“族老的意思是、、”
林長戰頗為無奈的看著江云、低聲道:“純陽屬性的先天元草、我就在古籍上見過一次、那是一株名為‘白焰朱果’的果實、”
“白焰朱果、”
一聽說這個名字、江云瞬間就明白、這果實恐怕就蘊含著極為炙熱的能量、說不定就能將‘鬼瘴斑’給焚燒驅逐干凈、
其實在江云的心脈之中、也蘊含著一股極其詭異而炙熱的能量、但這股能量難以捉摸、有時候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爆發、有時候又蟄伏在體內、
畢竟、九劫絕脈是屬于傳說中的存在、其中的威能又豈是這么容易捉摸的、
至少、如今的江云還無法完全掌控這股能量、除非在遇到生死危機關頭、這股能量釋放而出的幾率才會猛地飆升、
而‘鬼瘴斑’的侵蝕之力、幾乎微不可見、根本難以察覺、心脈之中的能量、也無法驅逐、
唯一的辦法、就是借助外界的純陽之力、來將那陰毒能量煉化、
“白焰朱果、是我所知的唯一生長在云巖山脈的純陽先天元草、”
頓了頓、林長戰繼續說道:“那處地方是一處險地、其危險程度僅次于幽溟森林、”
“僅次于幽溟森林、”
江云瞳孔一縮、幽溟森林、是整座云巖山脈的廣袤大地上、名符其實的第一絕地、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如今甚少有人踏入其中一步、
“不錯、這處險地雖然名不見經傳、甚至很少有人知曉其存在、但在強者們的心中、絕對是一處禁忌之地、”
聞言、江云也是有著一絲驚異、他可從未聽說有、云巖山脈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這處地方、名為‘北煙湖’、處于云巖山脈北部的邊緣地帶、”
林長戰頗有深意的看了江云一眼、繼續道:“那‘白焰朱果’就生長在‘北煙湖’的湖心、”
說著、林長戰就遞出了一張獸皮地圖、直接展現在了江云面前、
江云一眼就看到、地圖上幾處明顯的標志、
比如猩紅城、就處于地圖上的最西方、相隔不遠的就是九翅部落、甚至連陰山沼澤都是能一眼看出、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座聳入云端的雪白山峰——悠白峰、
整座悠白峰、處于云巖山脈的核心之地、高不可攀、地位超然、
當初、江云就曾被那悠白峰圣女——蒼芒不含救過一次、甚至在她的指點之下、得到了斷而重續草、和一條吞噬元元蛇、
目光一轉、江云在地圖上的一個小角落上、終于發現了那‘北煙湖’的存在、
相比那悠白峰的顯眼、北煙湖則是極為的難以察覺、整個湖泊不過方圓三十余里、甚至常年被茫茫白霧籠罩著、
江云很詫異、那‘白焰朱果’怎會生長在這湖泊里面、
不過很快、江云就又在那‘北煙湖’的中心處、發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
“這是九澤島、位于北煙湖的湖心、‘白焰朱果’就生長在上面、”林長戰指著那島嶼的輪廓、低聲說道、
林長戰直接用手指在那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九澤島’給圈了出來、接著疊好地圖、遞到了江云手中、
“江云、這九澤島雖然名聲不顯、但卻令不少強者都聞風喪膽、”林長戰看了一眼江云、接著道:“九澤島曾是一座遠古廢墟、即便早已荒蕪一片、但其中依舊是極其的兇險、”
江云心中一驚、
他早就料到不會太簡單、遠古時代、大能輩出、個個都是擁有著巨大的威能、而一座遠古廢墟、說不定就蘊含著難以估量的危險、
“即便是踏入氣海期的強者、想要取得‘白焰朱果’、都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江云看著林長戰、發現后者的雙眸之中、也是掠過一抹凝重、
林長戰自身就是貨真價實的氣海期強者、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就代表著、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取得‘白焰朱果’、
“不敢明目張膽、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么玄機不成、”江云問道、
“不錯、因為那九澤島之中、盤踞著一頭遠古蠻獸遺種、”林長戰意味深長地看向江云、淡然道:“一旦在摘取‘白焰朱果’的過程中、驚動了那頭蠻獸遺種、后果將不堪設想、”
江云一愣、
遠古蠻獸遺種、
當初他在陰山沼澤、就曾遇到過一頭貨真價實的遠古蠻獸、燭臘銀蛇、
當初那燭臘銀蛇僅僅瞟了他一眼、就令他陷入一種難以自拔的恐懼之中、若真的想要殺了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遠古蠻獸是多么的恐怖、他心底一清二楚、
“族老、這遠古蠻獸遺種、可是擁有純正血脈的蠻獸、”江云隨即問道、
在一些典籍之中、江云曾經看到過、許多擁有巔峰血脈的遠古蠻獸、極難將血脈流傳下來、數量也是非常稀少、
有一些蠻獸為了延續血脈、便會選擇一種大肆播種的方式、不斷和其他低級血脈的種族交雜、以降低血脈純度為代價、來獲得血脈的遺傳、
“當然不是、擁有純正血脈的蠻獸、何等的恐怖、若是那九澤島有那種蠻獸的存在、我根本就不會向你提起、畢竟、你一旦前去、就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聞言、江云心底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純種蠻獸、那就還有一線希望、
“那頭蠻獸遺種、名為寒血蟒、常年蟄伏在九澤島、極為的難纏、只要不正面碰到它、你就沒事、”林長戰說道、
江云暗驚不已、
寒血蟒、
不知道、這寒血蟒究竟是什么層次的蠻獸遺種、
須知、一些兇獸也有修煉等級的劃分、并且通常都蘊含著遠古蠻獸的微弱血脈、
甚至氣海境兇獸的丹田之中、能夠孕育出元力晶核、一旦元力晶核蛻變為內丹、其體內的蠻獸血脈便會覺醒一絲、從此就脫云了兇獸的范疇、被稱之為蠻獸遺種、
蠻獸遺種的威能、絕對要強過普通的兇獸不少、
通常一千頭兇獸之中、才有一頭能夠蛻變為蠻獸遺種、
可想而知、蠻獸遺種的強大、
而就在此刻、族老殿深處的修煉室之中、卻突兀傳來一股極為恢弘的氣勢、令江云心底都感到一陣壓抑、
“嗯、”感受到這股波動、一旁的林長戰突然一笑、轉頭道:“你可真是好運、竟然遇到柳然炎出關、這一下、倒是能抽身前往九澤島了、”
“至于九翅衛、就暫時由他替你照看吧、”
江云連連點頭、他最近也確實為了這事而感到焦慮、
林長戰踏入了氣海期、完全能獨當一面、一人鎮守部落、
至于柳然炎、則恰好能暫代自己維護九翅衛的安定、
轟、
忽然、那擁有著綿綿生機的氣息、猛地收斂不見、片刻之后、一道黑衣人影、便是出現在兩人面前、
此刻的柳然炎、渾身環繞著極為濃郁的生命氣息、一道道白芒都是隱隱自其體表彌漫而出、竟與林長戰相比、都是不遑多讓、
林長戰雙目發直、盯著這道熟悉的身影、足足愣了半晌、最后才猛地回過神來、
“恭喜柳然炎兄、竟也是一舉踏入了氣海期、”林長戰發自內心的贊嘆起來、“柳然炎兄天賦驚人、短短時間之內、竟突破了常人一生都難以突破的瓶頸、”
“突破了、”江云也是滿臉驚駭、
之前柳然炎便是氣胎后期巔峰、如今突破了、豈不是踏入了真正的氣海期、
那從此以后、九翅部落、就有了兩名巔峰層次的強者了、
兩名氣海期強者、在云巖山脈的頂尖勢力之中、也絕對是靠前的、
曾經江虛妄還在的時候、九翅部落就足以震懾所有頂尖勢力、而如今、兩名巔峰強者、也是能夠達到這種威勢了、
“恭賀柳然炎族老、踏入了巔峰強者之列、”江云的雙眸之中、有著一抹炙熱、部落越強大、族人們便越是能夠安定的生存、
此刻的柳然炎、才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之中、他的瞳孔里、蘊含著一股極端強橫的生命力、
這種生命力、讓江云也是一陣恍惚、
或許、踏入了氣海期、人體就會產生一種翻天覆地的蛻變、說不定能夠令生命層次都有所提高、
“沒想到、上次觀看你與蠻氏痕青的那一戰、竟讓我有所頓悟、而如今竟也是一舉突破了、”柳然炎的情緒也是逐漸平復下來、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盯著江云、似乎想在后者身上找出一些端倪、
因為江云的身上、一直都蘊含著極為旺盛的生命力、這種生命力的濃郁程度、竟絲毫不弱于他、
其實不僅是他、就連林長戰心底都是有著疑惑、
他們兩位族老、都覺得江云極為不尋常、或許就隱藏著什么驚天秘密、
但是、每一個強者、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隱秘、因此、他們也從未開口詢問過什么、
過了片刻、江云將‘鬼瘴斑‘的事情向柳然炎述說了一遍、讓他代替自己掌管一段時間九翅衛、
而柳然炎也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畢竟部落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柳然炎也踏入了氣海前期、提江云掌管一段時間、也是沒有多大的問題、
“你準備何時出發、”柳然炎問道、
“明天、”江云回答道、
、、
初春的清晨、陽光透過淡淡的清新霧氣、溫柔的灑在世間萬物上、濕潤潤的風輕輕的撫著、從東方灑下的第一片霞光、透過林層、照耀大地、
這是一片并不算寬闊的大地、但此時卻是坐滿了一位位少年少女的身影、
一眼望去、這群少年少女年的年齡均是不大、皆是在十五六歲左右、更有甚者、還有著十一二歲的少年、
但此時這群本應是處于嘻耍游玩的少年、卻是在此刻、一個個都閉上眼睛、認真吞吐著周圍的天地元氣、
仔細看去、只見這群少年少女的周身、皆是有著淡淡的白色氣體環繞、而后吞吐吸納間、淡白色氣體吸入、稀釋氣體吐出、
雖然氣勢并不宏偉、但近百道身影的吞吐吸納、倒也算是一種頗為壯觀的場面、
望著面前這一位位少年少女認真修煉的模樣、林云露出了一抹較為滿意的笑容、雖說其中還有著個別少年時不時的在交頭接耳、但少年心性皆是如此、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令得林云頗為滿意的、
“嗯”、
而在望著廣場之中最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時、林云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江云這家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連每日清晨、天地元氣最為濃郁的時刻、都不來修煉、”
“這家伙、也不知道搞什么、這般小小年紀、就進到那種地方去、村長他們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似是聽到了林云的皺眉聲、場中的一位位少年少女便是逐漸地從修煉狀態中退出、慢慢的睜開了眼、
“咦”、那個家伙今天又沒來嗎、似是好長時間都沒見到他了呀、”
“是啊、不過前段時間、我還看到他從獸藥山脈內出來呢、不過身上似乎負了傷、面色極為蒼白、”
“啊”、獸藥山脈、那里不是要有入元境的修為、以及和村內的高手們一起結伴而行才能去的嗎、”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吧、江云那家伙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怕早是到了入元境了、不然哪敢進入那獸藥山脈哩、”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青綠色布衫的少年、在說到江云二字的時候、少年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由衷的佩服與崇拜之色、
“啊”、入元境、怎么可能、那家伙連最基本的吞納修煉都不來.”
似是一片嘩然聲響起、周圍的少年們皆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哼”、正在這時、一聲冷哼聲響起、
不過是晉入了入元境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況且那還只是你們的片面之詞而已、事實尚未知曉、
說話的少年名叫楊自考、乃是村中村長大人的兒子、白凈的臉龐、修長的身材、再加上那一身華服、倒是令得此人有些俊朗、
“不過.”語氣一轉、楊自考是說道、
“倒是本少爺我、不出半月時間、定能晉入那入元之境、到那時的元比、管他什么江云鳥墨、都休想與我爭奪第一之名、”
說到這時、楊自考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憑他父親在這村中的地位、以及自己本身的天賦、區區入元境、顯然還難不倒他、
楊自考話語一出、便是立馬將場中的焦點轉移到他的身上、
“不愧是楊自考哥、果然是我們青自考林村長的兒子、入元境啊、那可是能夠真正開始運用天地元氣的境界啊、
“是啊、是啊”、以楊自考哥現在的年齡就能晉入到入元境、那日后必定是一代絕世強者、”
隨著一聲聲驚嘆與崇拜的聲音響起、楊自考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濃了、
“哼、”
又是一聲冷哼、不過這次卻是先前那穿著青綠色布衫的少年發出、
“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出身背景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江云那可是實打實、靠著自己一步步修煉出來的、可不是你這種靠元氣堆出來的家伙可比的、”
似是見不得楊自考那得意的表情、以及背后說江云壞話的語氣、少年卻是絲毫不懼的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