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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姬見此,危險地瞇了眼,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蚩尤做了個訝然表情,道:“我有什么可得意的?”
瑤姬道:“有女人為你爭風,可不得得意一番嘛。”
被指責得意的那人嗤之以鼻道:“梼杌的女人來爭風,我有什么可得意的。”
瑤姬“哼”聲道:“那聽我說到此事,你怎么樂的跟什么似的。”
蚩尤摸了摸鼻子道:“梼杌的女人爭風我自然不關心,我就想知道你爭不爭風?”
瑤姬聞言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憑她也配?”
蚩尤便舉了雙手道:“好好好,她不配。”至于為什么是他想的美,瑤姬于此事上臉皮十分薄,他倒反而不在這里喝破她。
又道:“本來還想著這些人在還能同你逗個趣,如今你既然不喜歡她們,我便找個機會把她們趕出去。”
瑤姬愣道:“也不是要如此不可。”
蚩尤笑道:“你同她們之間,我自然選你。”
瑤姬傲氣地一抬下巴,道:“慷他人之慨,你倒美得很。”
蚩尤氣道:“瑤姬你這張嘴巴,還是不說話干別的事時最招人喜歡。”
干別的事,別的什么事?瑤姬如今開了竅,腦子在此事上動的快一些,大約猜到了所謂別的事的意思,不由漲紅了臉道:“你不要臉。”
蚩尤便笑:“既是我不要臉,那殿下你臉紅什么?”
瑤姬偏了頭不理他。蚩尤便道:“好,就當我不要臉。”
說著便不要臉的湊過來。
瑤姬心中哀嚎,想著自己真的是被他帶壞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父皇撿回來的,是個壞小子。
公主殿下坐在床頭被壞小子欺負。她卻不知,他經歷了多少困苦,才同她在這段旁人的記憶里過幾日鏡花水月似的舒坦日子。
梼杌的十八房夫人得了蚩尤要遣散她們的消息,個個跑到瑤姬門口來哭求,道愿奉她為大夫人,她們只要在此有立足之地便無憾。
然而這樣的戲碼對瑤姬來說實在是厭煩得很,仿佛她真的成了蚩尤后院里的某某似的。而罪魁禍首,如今卻也正在看一場在他眼前上演的好戲碼。
“殿下不需要容容了嗎?”鉤蛇向來媚眼如絲的大眼睛里有淚水將落未落,十分惹人憐惜。
蚩尤笑了笑,道:“不需要。誰讓你進來的?”
鉤蛇心一橫,拉下罩在身上的斗篷,蚩尤抬頭看了一眼,眼睛瞇了起來:“你這是做什么?”
鉤蛇斗篷底下,只一襲鵝黃紗衣,那紗衣可遮不住什么,只堪堪籠住她的身體。鉤蛇玲瓏有致的身體在輕透的紗衣下越發顯得綽約多姿,如斯美景擺在蚩尤的眼前,隔著一步之遙,卻恰恰好是個霧里看花的距離。
鉤蛇上前一步,那距離便也不存在了。她楚楚道:“殿下往日最喜歡和容容雙修,曾道與容容在一起一日,勝過同旁人好幾日。最近卻再也不來找容容了。是鮫人做的比容容更好嗎?”
蚩尤臉色一沉,心道梼杌當真不著調,這等妖物睡便睡了,還要一起雙修,沒的毀了自己道行。
鉤蛇見他臉色難看,慘然笑道:“殿下你還記得你給我起這個名字的用意嗎?你說我是你的容器,可盛放你所有的喜怒哀樂,甚至你練功時產生的戾氣,也能一并被我包容吞下。殿下當真不要容容了嗎?”
蚩尤面色冷凝,一直盯著鉤蛇,良久才眉頭一軒,道:“雙修之術并非長久之計。如今我確實用不到你,你還是自己走吧。還體面一些。”
戰神哪里處理過這等婆婆媽媽之事,便只能拿出公事公辦的姿態。
容容仰頭看著他道:“再是鋒利的劍都需要劍鞘,殿下沒了容容,要如何抑制那股暴戾之氣呢?那個鮫人那么嬌弱,只怕是受不住殿下的戾氣。唯有容容,最是匹配殿下。”
蚩尤心頭一突,眼前的烈焰紅唇那樣讓人心悸,他心中突然有了一股破壞的沖動,想要把這條美女蛇撕裂嚼碎,讓她再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他目光一寒,已是拿捏住她的七寸,道:“我最討厭受人要挾。你是什么東西?也敢來要挾我!”
胸中的戾氣激蕩翻滾,他手上的勁越來越大。而當他抬眼看到鉤蛇快翻到天上的眼睛時,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
“滾!”
隨著這一聲冷喝,鉤蛇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蚩尤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又驚又怒。
方才,他差點就殺了她。那股戾氣差點便控制了他。他回憶起梼杌的結局,心中不禁一片寒涼。
化為魔獸的皇子,在那之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那一日,瑤姬看著書聽侍女閑閑向她匯報哪一位夫人走了,哪一位夫人去求殿下了,哪一位夫人被殿下趕出來了。
瑤姬聽著這些,臉色不辨悲喜。
她只覺得奇怪,這似乎是她同蚩尤之間發生的事,卻又明明是旁人的事。
她甩了甩頭,見侍女好奇地看著自己,不由摸了摸臉,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沾了什么嗎?”
侍女忙低頭道:“沒什么。只是覺得夫人當真十分得殿下的心,殿下為了夫人,遣散了整個行宮里的姬妾。”
瑤姬愣了愣,道:“既如此,我便要去安慰安慰你家殿下,畢竟這一個下午他便失了一群紅顏。如今應傷感得緊。”
侍女抿唇微笑,替瑤姬拿了外出的斗篷給她披上。北境天冷風大,南海的鮫人出去每每都全副武裝裹成一團。
到傍晚的時候天上落下了雪,起先雪不大,如同春日里柳絮一般輕薄亂飛,待瑤姬出門時,已是鵝毛般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