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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雨水也無法沖刷夏季的炎熱,經過戰斗的洗禮,江秋精神已經開始疲憊。
告別亞當后,趁著夜色還早,江秋扯了扯衣衫,摘下惡鬼面具,擦干凈臉上血跡,去街邊小超市買了瓶水,一口喝光。
夜晚的天陽市熱鬧異常,咖啡館和燒烤店坐滿了人,有說有笑暢談人生,而幾個街區之外的戰斗似乎沒影響到他們。
在這里,類似的戰斗場景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見怪不怪罷了。
“在地下城,第一代戰甲就能將我打傷,已經媲美我的肉體強度。第二代戰甲沒戰斗過,還不清楚,想來性能方面會更加優越。”
“面對三級術師紫色妖花,即使那朵妖花早有死意,還是能夠一巴掌拍死我。”
“再到今夜,面對同級術師,我依然處處吃虧。”
“好像確實要認真一點了。”
江秋默默躲入人群之中,與周圍人一樣,站在屋檐躲雨看戲,隨即嘆口氣,懶洋洋道:“得過且過唄,差不多就行了,還要尋找家人呢。”
江秋還是一副擺爛的心態。
臨走前,江秋回首望去。
湖心街的戰斗遠沒有停止的跡象,似乎有高人出手了,這條街道變得朦朧起來,若有若無的殺意籠罩在街道上,旁人遠遠望去也會生出心悸之意。
江秋親眼看見一只小狗從湖心街的路口跑進去,卻又從同一位置跑出來,陣法奇妙,不能不贊嘆。
應該是冰門的強者布置的陣法。
江秋哂笑一聲,“你自求多福吧。”
沿著街道準備回家,想到女朋友在家里等著自己,而外面又是雨夜。
月黑風高夜,正是一些情色橋段上演的最好時間,江秋笑呵呵地抹了抹嘴角。
其次,該想著要多掙一點錢了。
陸青言還有兩年左右就畢業了,如果結婚生子,需要一大筆的開銷,同時也要加快尋找家人的腳步,否則結婚當天,主桌上沒有人,難免會讓江秋失落。
在他胡思亂想即將到達公寓,路過公寓附近那片桃樹林時,雨勢已經逐漸減弱,淅淅瀝瀝落在街道上,濺起朵朵水花。
天色陰沉,蟬鳴四起。
江秋這才放松警惕,長呼一口氣,將妖刀雨夜重新收到影子里。
他的身旁,小黑搖晃著腦袋,踩著雨水跑來跑去,似乎很開心。
可是,一只手掌的憑空出現,打破了這偏僻地方的寧靜。
一個白衣男子按住江秋的腦袋,只不過輕輕一推,江秋就像是脫靶的弓箭,撞入那片桃樹林中,折斷桃樹無數。
江秋猛然咳出一口血,躺在泥坑之中,臉色極其難看。
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遭受到了埋伏,只不過一瞬間,江秋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宛如天上的巨龍與地上的螞蟻。
與費節三人只能慢慢的磨損江秋的氣相比,這位白衣男子顯然不需要這些套路。
白衣男子的身邊還有一位高大的身影,站直身體約莫三米來高,不像是人類,身上散發的殺意不比白衣男子弱多少,身后有條長長的尾巴,像是獸人。
白衣男子似乎很愛干凈,撐著傘,沒有踏入沾滿泥濘的桃樹林中,站在路燈下笑道:“我姓楊,楊燁,家中排行老二,今天找你的目的很簡單,交出妖刀。”
“你配不上這件至寶。”
世界上只有七把妖兵,每一把都是一個完整的術式傳承,自然珍貴無比。
研守閣利用獸的尸體,也做出了類似的武器,自帶一種簡易的術式效果,可不管是品質還是珍貴程度,遠遠比不上妖兵。
江秋抹掉嘴角鮮血,左右看了看,“亞當呢?這不管管?”
白衣男子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吧。”
“楊燁,大你一輪,已經四十二歲了。十二歲成為術師,十五歲晉升為四品,二十三歲為三品,之后修行順遂,一路爬到二級。現任‘冰門’第三席,代號‘公子’,至于怎么稱呼隨你。”
“不過今天,你手中那把妖刀,我要定了。”
江秋嘀咕道:“亞當服務于董事會,董事會集體成立‘冰門’與‘王座’,所以亞當不會管自己人的事情,是這個意思吧。”
江秋將藍色長刀拿了出來,上下顛了顛,問道:“你打算出多少錢?”
比起一把用不了的妖兵,不如換一點實際的東西,眼前的人至少是一名二級術師,沒必要得罪他。
挨他一狗爪子,就當作被狗打了。
楊燁啞然失笑,“出錢?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來這里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過很顯然,楊燁不打算當個君子。
在這座科技與異能交織的希望之城中,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實力,二者最起碼要占據其一才行。
若是能夠將這把妖刀收入囊中并且成功的掌握,楊燁有七成的把握,憑借這把妖刀跨越一級的門檻,直接跳到特級術師這一行列之中。
再加上他和江秋的父母有一段不大不小的恩怨,當然,主要是和他的父親恩怨比較重一點,所以于情于理,楊燁都不會給江秋好臉色。
“喲,這是打算明搶了?”江秋嘆口氣,心中怒意逐漸升起,這不是欺負人嘛,聲音都冷了許多,“這是你們冰門的決議,還是你個人的想法?”
楊燁笑呵呵的脫下身上那件青天白雪長袍,交給一旁站立的高大身影,還有手中長槍,一并交了出去,“當然是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想要動手,就來吧。”
同時他還不忘扭頭囑咐道:“站遠一些,這件衣服挺好看的,別弄臟了,我最討厭臟兮兮的東西。”
“是,主人。”高大身影應了一聲,果真遠離此處。
言語之間,一條巨大的蟒蛇破土而出,毫無征兆,從下而上似乎想要將楊燁吞入腹中。
楊燁反應迅速,微微一笑,身形驀然拔高,始終要比蟒蛇高出一丈的距離。
巨大蟒蛇眼見無法得逞,便一口毒霧噴出,可江秋仍是小瞧了一位二級術師的實力,或者說,如費節三人評價的一樣,江秋的實力有些名不副實,還不夠強。
楊燁嘆息道,“多么強橫的術式,結果在你手里被玩成這個樣子,真是糟蹋了。”
“不說我,就說驕陽十子,雖然有很大的水分,可是每一個上榜之人,似乎都能輕易地打敗你。”
楊燁身體驟然下沉,竟是主動進入蟒蛇的口中。
蟒蛇愣了片刻,站在地面的江秋忽然神色大變,剛要強行解除與獸的契約,直直站立的巨大蟒蛇像一個腫脹的氣球,飛速的變大,膨脹,然后再碎裂。
江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額頭。
由于契約的束縛,在契約期間影獸死亡,這份痛苦會順著契約蔓延至江秋這里。
江秋沒有想到,自己辛苦收復的巨蟒,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被眼前的男人破壞掉。
實力差距太大了。
“不過是將氣外放出去,就可以撐破你的影獸,你就是這樣使用影術式的?”楊燁一臉嘲弄的落在江秋身前,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藍色長刀,放在手里把弄一下,“刀不錯,人也就那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與此同時,剛要轉身離開的楊燁想起一件事,笑道:“我見過你的老爸。”
在地上正痛苦扭曲身體的江秋忽然呆住了,愣愣的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楊燁繼續說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時間點,2058年4月18日,天空晴朗,夜晚涼風宜人,我正和幾個兄弟在鴻浩湖邊飲酒,一個男子闖了進來,渾身鮮血,自稱江別赫,希望我能拯救他和他的妻子。”
男子笑容玩味,江別赫正是江秋父親的名字,那個狗東西,真讓人惡心。
渾身鮮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秋下意識的站起身體,雙手覆面,【影武者】再次被使用出來,惡鬼面具搭配黑色盔甲,同時所有影獸百分之十的力量被征收到江秋的身體中。
一人在泥濘里,一人在路燈下,遙遙對視。
“之后呢?”江秋聲音冷了下去。
“之后?”楊燁歪著腦袋,戲謔道:“我身為‘冰門’的第三席,自然要調查一番。”
聽到‘冰門’這兩個字,原本還有些看戲想法的路人頓時做鳥散狀離開,只留下一條忠心的狼犬,守在江秋身邊。
楊燁掃過那條狼犬,神色有些古怪,但言語依舊很不客氣,“我跟隨江別赫離開天陽市,來到一處深山的院落里,那個院子有點古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不管向左向右還是抬頭仰望,都看不到邊際。”
“那里早已圍滿了人。”
江秋打斷了楊燁的言語,聲音平靜的有點嚇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