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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乙方所有人被亞當的出現震懾住,為首的其中一人聲色俱厲嘶吼道:“怕什么,一個ai機器人而已,而且還是幻體形態,就連一絲一毫的血肉都沒有。過了今晚,你們就可以離開天陽市,全世界三個大國任你挑選養老的地方!”
只要‘錢’與‘權’二者存在于世間,永遠不會缺少熱血上頭,乞求一夜之間大富大貴之人。
他們百余名人與江秋無仇無怨,甚至在今夜之前,他們還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但隨著為首之人的怒喝,百余名普通人舉起手中鋼刀,大喊著從四面八方沖了上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值得嗎?”
江秋視線低垂,將手中淡藍色長刀換了一個方向,以刀背迎敵。
“你們也是一無所知的孩子啊。”
即使他無法掌控這把號稱世間至寶的妖刀,可佩刀出竅時猶如蛟龍入海,在路人眼里,這把刀速度極慢,可在敵人眼中,這把刀快到極致。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只看到一道藍色細線劃過眼前,視線中一滴雨珠被一分為二。
一道骨碎聲入耳。
喊叫聲戛然而止。
那名最前方的人甚至來不及讓人看清容貌,就被拍成一只風箏,極為凄慘的破空倒飛出去,掠過道路的黃色實心線,砸入人群中。
正在怒吼喧囂廝殺的百余名普通人驟然一靜,他們的目光隨著那名飛出去的同伴在夜色里畫出的弧線,眼中熾熱尋求大富大貴的火苗迅速被恐懼所占領,揮刀的手變得寒冷無比。
他們曾經設想過,一個人再強大,也不過能夠力大如牛,能夠想象得出來。況且一百來人對付一個小毛孩子,從氣勢上他們就已經贏了。
他們從來沒有設想過,一個人可以僅憑肉體的力量,用一把薄如蟬翼、似乎一碰就斷的佩刀,將一個人擊飛得如此之遠。
就像是打鐵的鐵匠,拎起鐵錘擊打一份生鐵。
不。
不僅僅是鐵匠,他們也不是生鐵,更像是誤入鐵匠鋪的一只螞蟻,此時此刻他們才察覺到,術師超乎想象,超能力沒有那么不堪。
已經沖到江秋身邊的漢子們,被江秋這一手震撼的矗立在原地,江秋卻沒有停下腳步。
雨夜里,一名持刀男子越過道路中心的雙實線,每一步踏出手腕跟著翻轉,藍色刀光交織之下,刻有白色花紋的刀聲嗡嗡作響,每一劍揮出都會有一道人影飛起。
刀背及身,有人倒飛砸碎玻璃進入店鋪,刀身拍臉,有人口吐鮮血墜地不起,饒是如此,刀身不曾沾染絲毫鮮血,唯有藍色的刀身在漆黑的雨夜閃爍。
躲在店鋪中的陸青言眼神炯炯有神,無聲低語道:“哈,原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帥。”
陸青言揉了揉臉頰,隨后微皺眉頭,再次用力的揉了揉,才眉頭舒緩。
她的眼睛下方,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早早開啟直播的好事之人的直播間里,天陽市內部的人,天陽市之外的三大國之人,有數以百萬記的人觀看這場直播。
雨夜里的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像是電影里的大片走入現實。
但作為主人公的江秋,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何。
以一敵百,如果只是普通人,還能打。可若是摻雜了術師,那絕對早就死了,所以不能傻乎乎的沖到底,需要用腦子!
江秋將體內的氣灌入刀身,同時用氣征用體內的每一塊肌肉,讓它們為自己的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抬手充當消耗品,用體力與精神來換取強大的力量,看起來很是霸道,可終究有著不小的缺陷。
亞當飄在空中,看著江秋的背影,眼中不斷滑過一條條數據,似乎在分析江秋的身體素質,將他每一次的戰斗場面記錄在數據庫中。
為首三名術師眼神中透露著忌憚,但還不至于讓他們退縮,和亞當一樣,借助這百余名炮灰的廝殺,他們三人正分析江秋氣的運行道路,每一次力量爆發時身體的征兆,氣是如何突然凝結在一起,在換氣時突然的停頓。
每一次停頓的時刻,都是上一擊與下一擊之間的連接點,只要把握住這種機會,勝算就會不斷地擴大。
眼看出發前戰意盎然的百余名普通人被那名年輕人一個個打飛,傷而不殺,高瘦個子的費節眼里充滿嘲笑,“口口聲聲說著別人是孩子,你現在這行為,不也是孩子嗎?”
然而,就在江秋打倒所有普通人,即將走到三人眼前時,令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江秋轉身逃跑了。
這一幕饒是自認為見過無數場面的亞當都有些啞然。
高瘦個子的費節愣了片刻,惱羞成怒道:“快,追上去!”
......
......
雨水落在地面上,迅速被積攢一天的塵土染臟,匯集成小溪流涌入下水道,經過漫長的通道,最終匯集到蓄水池里。
一名失業無家可歸,但不愿意離開天陽市,只能躲藏在下水道里茍且偷生的流浪漢,突然在下水道里撿到一個金色項鏈,看起來像是純金的,價值不菲。
流浪漢異常興奮。
有了錢,他就可以擺脫下水道茍且偷生的日子,可以重歸地面,過上幸福的生活,于是流浪漢奔著賭大賺大的想法,沿著水流的方向繼續摸索。
也許是老天爺開了眼,真讓他摸到兩三個金色戒指,只是偶爾從一旁流過的血水有些腥臭,可在利益的驅使下,流浪漢不去過多的思考,只是一路向上。
可他似乎忘了,希望之城天陽,有一個很關鍵的名言。
只有付出才有回報。
反之亦然。
有了收獲,必須付出。
一只利爪毫無征兆的穿透流浪漢的胸膛,漆黑的血液混入骯臟的雨水中,隨著小溪一同匯入蓄水池。
一只獸緩慢收回自己的爪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肉碎片,聽著頭頂人類的喊殺聲,緩慢的退回隊列之中,用手勢向同族比劃了一下上面的戰斗情況,然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槍械,確保雨水沒打濕彈藥。
數十名一模一樣身披深色雨衣的獸中精銳沉默無聲的站在下水道之中,沒人知道他們是怎么混進來的,更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里獲得的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