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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笑聲,楚霄鶴這個瘋癲的女子朝著心目中的家人瘋狂扣下扳機,她似乎受到了影響,眼睛漆黑一片,失去了原本的意識。
江秋半蹲著身體,在影武者的狀態下,他的影獸們會被強行征收十分之一的力量匯集在江秋的體內,與此同時他會額外獲得影獸的一份特殊力量。
比如烏鴉的視覺,比如巨蟒的毒霧,狼犬的速度......
紫色妖花出刀了。
最后一瞬,江秋沒有去判斷敵人的位置,他揮出的那一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為這一刀服務。
鐮刀同時與360個刀刃相撞,碰撞間響起碎裂的鏡子聲,刀刃碰撞的刺耳聲傳的很遠。
紫色妖花看著插入胸口的那柄鐮刀,咧嘴笑了。
江秋皺眉問道:“為何你如此的......弱?故意的嗎?”
“不是弱,而是我太強了。”紫色妖花慘然笑道:“你這招很不錯,具有同級反殺的能力,可若是想越級殺掉三級術師,還不夠看,最起碼你的影獸不夠多,不夠強,帶給你的增幅也不夠。”
“我其實輸給了我自己。”
“輸給了自己?”
“嗯。”
妖花指著還在掃射的楚霄鶴,“由于契約的存在,我不能影響你的心智,這是第一點。這個丫頭無所謂,我激發了她心中的惡,利用惡對她審判,我若沒有死亡,她對他的家人造成多少傷害,那么她的身體上就會受到多大的反噬,涉及到因果律,是無法躲避的。第二點......”
妖花垂下雙眸,身上的裂紋愈來愈大,觸目驚心,“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屬于自己求死,但是我無法違背契約,不能主動傷害人類來維持平衡......”
江秋敏銳的抓住其中的關鍵點:“什么叫做控制不住自己?契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妖花臉色逐漸慘白,將手中的刀遞了過去,好看的眼眸中很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自己的死亡,或者是她很早就期待著死亡,
“做筆交易,也是對你好。不要把我變成你的影獸,即使我已經死了,可是影獸有著我的全部記憶,我會感覺......我會替她感到難過。”
“這把刀名為雨夜,七妖兵之一,可惜我用不了,發揮不出他的全部威能,交給你了。”
臨死之際,妖花神色認真,盯著江秋的眼睛,“相信我,因為契約的存在,我不能害你。不要把我變成你的影獸,不要去解讀我的記憶。”
江秋側頭看向屠殺自己家人的楚霄鶴,再盯著這位自稱求死的獸。
妖花頭一歪,沒了生息。
一朵盛開的花,在江秋懷里凋零,來的迷惑,去的迷茫,就像一團迷霧,始終沒有被解開。
江秋感覺她死的有些凄涼。
一位辛辛苦苦躲藏在人類社會的獸,不知為何站了出來,沒有主動殺人,也沒有為禍社會,只有受到攻擊時才反擊,而且還是一個一心求死的獸。
為什么呢?
正如亞當所說。
人類對獸一無所知。
江秋想了想,收下雨夜,將妖花的尸體平放在地上。
此時的她無法維持人類形體,再次變成一朵巨大的花。
天亮了。
一顆顆金屬子彈懸于虛空之中,若隱若現,只等待天亮時刻反噬給楚霄鶴。
在妖花死亡后,這些虛幻的子彈徹底消失,楚霄鶴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從妖花善惡值的影響中恢復過來。
“這狗東西真可惡,我明明看到了我的家人,卻控制不了自己向他們開槍。”楚霄鶴憤憤的盯著妖花的尸體,“這個尸體交給我來處理吧。”
“那群獸虐殺了我的家人,我不能讓他們好受!”
“憑什么我家人死的那么慘,就連尸體都找不全!”
江秋雖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對于妖花接下來會遭受的遭遇,他有所預料。
江秋搖搖頭,指向天上的飛行器,“交給他們就行了,也許那些人有本事,可以向尸體問話,若是尸體不夠完整,也許......”
話還沒有說完,楚霄鶴已經沖著妖花的尸體打滿了一梭子的子彈,“管他呢,獸這種東西,就應該滅絕才對。”
“你開心就好。”
江秋在天亮之前就解開了影武者狀態,拉起一旁有些呆傻的柳葉,幫她拍掉身上的泥土,神色平靜道:“走吧,玩夠了,也看夠了,該回去讀書了。”
生氣?
不至于。
想起荀苛對自己的忠告,江秋回頭補充了一句,“若是找到有關我父母失蹤的線索,拜托你轉告我一聲,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要維持一心尋找家人的人設,不能被看出破綻來,不能生氣,不能皺眉。
楚霄鶴遙遙應了一聲,直至執法機器人將她拉開,她才扔掉手中的槍。
望著兩個人走遠,楚霄鶴沖著遙遙觀戰的幾位公子哥吐了口吐沫,凝視自己的雙手,回顧這場簡短的戰斗,“還是不行啊。”
“我比不上術師的詭異術法,對身體的掌控和反應也不行,那些機器人也會受到術式影響,我該從哪個方面提升自己呢?”
“要怎么樣,對獸進行令人愉悅的折磨呢。”
楚霄鶴眼神熾熱,盯著妖花的尸體。
她拍了拍自己的六塊腹肌,笑道:“要不要改造成八塊腹肌呢?”
“或者把腦袋也改造一下,徹底做成機械的?要不然反應跟不上,太吃虧了啊。”
......
......
光頭男子笑道:“這么挑釁,你都不管管?”
陳仁滿臉的無所謂,跟一群改造人計較這個干嘛,他們是給自己賣命的,如果欺負手底下的人,無法容忍他們的脾氣,以后可就沒人愿意給自己干活了。
后續執法機器人開始打掃戰場,工程機器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補地面,進入到下水道排查隱患,用生命探測儀一寸一寸的在這座別墅區尋找體型過大的生命體。
光頭男再次問道:“這些執法機器人看起來威力并不強啊,下次有機會,你若是繼承了你父親的家業,就和柳妖那個老家伙商量一下,換一換武器。”
“行,沒問題。”陳仁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
表面朋友罷了,你在教我做事?
這些執法機器人的每一擊,都相當于一名五級術師,這還不夠嗎?
況且為了防止自己被戰斗余波危及,陳仁通過亞當下令,不允許執法機器人火力全開,否則就算是三級術師,面對百名五級術師無休止的轟炸,也不可能吃得消。
陳仁摸著下巴,有些疑惑,自己已經和七星會做了交易,讓他們稍微教訓一下江秋,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
算了,那一萬塊錢就送給他們了,讓他們欠自己一個小人情,不虧的買賣。
經過這場事故,酒會也離場,陳仁本著東道主的身份,將幾人一一送回家,只不過少了李蓉蓉,那位精神不太正常的豐腴女子。
看了眼天色。
太陽逐漸落山,月亮剛爬出地平線,一條銀河已經懸掛在天陽市的上空。
陳仁對天陽市的秘密有所了解,面對這條被無數人稱贊的星空,冷笑幾聲,去往旭升學府,徑直走到校長辦公室。
他的父親,旭升學府的校長,也是天陽市董事會之一的陳光生早已等候多時。
陳光生斜靠在真皮沙發上,懶洋洋的問道:“我交代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陳仁這位浪蕩的公子哥破天荒的有些拘謹,像是受訓的士兵,站的筆直,“爸,柳葉那丫頭不愿意與我結婚,我也不敢強行生米煮成熟飯,況且......”
老爺子笑著搖搖頭,“那就算了,只是一次試探罷了,從小見大,只是為了看看柳妖那個老家伙的反應。”
陳仁好奇道:“爸,柳妖打得過那位龍獸嗎?”
陳光生搖搖頭,“打不過,肯定打不過,但是一定要去打嗎?”
這句話有些繞,陳仁倒是聽懂了,笑笑。
對啊,找到了龍獸的位置,扔下去幾顆核彈不就行了,貝加爾湖再深,龍獸再強大,只要是生命體,只要還在地球上,就不可能不懼怕核彈。
陳光生嘆息道:“要讓你當個浪蕩子弟,成天喝酒玩女人,辛苦你了。”
陳仁欲言又止。
這辛苦什么,多來點更好。
陳光生接下來的話很認真,是一位老父親對兒子的忠告,“我在世的時候,你就要一直浪蕩下去,多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吃飯,都沒問題,但我若有一天去世了,不管是遭遇到了不幸,還是自然老死,都不要為我報仇。”
陳仁眉頭緊鎖,“您是察覺到什么了嗎?”
陳光生嘆口氣,“幾十年的老對手了,柳妖已經忍不住,對獸下手,那么那群獸呢?”
“等著吧,這場圍剿龍獸的戰爭,只是一個口子,很快人類社會就會和獸展開全面戰爭,但我真正擔心的不是這一點。”
陳光生斜視一眼辦公室里的監控,陳仁不動聲色,“真有這么危險?”
陳光生答非所問,“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