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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睡覺,天際剛出現曙光,江秋就準時起床了。
這是他從七歲開始就養成的習慣。
先是給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從書架中拿出一本概率論與數理統計的書,用來打發時光。
小的時候他的爺爺還在世,經常帶著小江秋早起讀書,哪怕是最無聊的《國富論》,江秋也是硬著頭皮讀完了,只不過當時腦子一片漿糊,真的只是看了一遍。
江秋也不清楚自己能否用到課本里面的知識,但誰讓自己腦子比較聰明呢,總要找點事情做。
用傻丫頭陸青言的話來說,你當初可是希望之城的狀元生,其他人是爬進大學的,你是一腳踹開大學的門,昂首挺胸走進來的,那就不要浪費你的天賦,反正你學東西快,又記得牢,有什么就學什么。
白色狼犬在一旁打盹,見自己的主人始終沒有抬頭,熟練的自己上了床,霸占江秋的床鋪。
七點整,江秋剛把書放下,兩個家伙就闖了進來。
他們手中帶只烤鵝,還有買來的牛欄山。
為首一人個子高高的,國字臉,喜歡穿休閑衣,“江哥,任務咋樣?順利嗎?”
江秋嘆口氣,“失敗了,別提了。”
高個子的孟子坤笑著提了提手中的東西,“那正好,借酒消愁。”
另一人坐在床邊,摸著白色狼犬的頭,他的外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女孩子,可以用精美來形容,說話的聲音也很輕柔,若是戴上首飾假發,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這家伙原本是打算等你任務成功過來慶祝的,只是臨時改了口。”
孟子坤哈哈笑道:“反正有酒喝,有肉吃就行了,那就當做慶祝江哥任務失敗。”
荀苛鄙夷道:“江哥還有事情,哪來的功夫與你喝酒?”
孟子坤扭過頭,江秋放下書,疲憊的揉揉臉,“確實還有事情,要去找葉院長一趟,問點事情。但我覺得這個老家伙不會說真話,況且能否見到他還是兩說呢。”
孟子坤一愣,“誰?”
荀苛白了他一眼,竟像是女子那般嫵媚,“你忘了?江哥可是天陽市的狀元生,在旭升學府文學院讀書,葉院長那個人我聽說過,是個不喜言笑的老頭子。”
荀苛皺眉道:“是和你的家人有關吧?這事和學府有關系?”
荀苛眼神冷了下來,饒是心大的孟子坤也放下手中燒鵝,直勾勾看著江秋,仿佛只要江秋松這個口,他們兩人就要陪著鬧一鬧了。
江秋說道:“這事你們別管了。”
三人很早就認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老鄉,來自華韶國東北地界,從初中開始相識,初二順利的通過測試來到了天陽市,在高樓林立的底層安身立命。
江秋年紀不是最大的,但是成績優異,學什么都快,剛來這座城市時三人沒少和同齡人打架,就屬江秋下手最黑,耐心最好,而且次次都能帶著兩人跑掉,所以荀苛與孟子坤都愿意尊稱江秋一聲江哥。
孟子坤高二就不念了,開了一家拳館,想著騙點無知孩子的零花錢,能夠過日子就成,誰承想拳館倒是越開越大,后續又請了幾個會真功夫的老先生,現如今倒也闖出一片天地,在天陽市小有名聲。
荀苛同樣在旭升學府的法學院念書,而且這家伙的志向很大,以至于看起來有點可笑。
江秋退學那天,三個人喝多了,荀苛第一次吐露心聲,他覺得這個世界的法律不夠完備,他想要成為那個制定法律的人。
如果是追妹子、去酒吧,那帶著他們兩個沒問題,又或者誰又惹了麻煩,需要搭把手,彼此之間若是猶豫一秒,都是對兄弟三人的不信任。
可是若涉及更危險的事情,做兄弟的不能坑兄弟,江秋覺得自己是當大哥的,而且不是那群孩子自稱的超能力者,他是術師。
那就更需要自己解決此事了。
江秋起身,“你們兩個待一會,我去一趟,成不成另說,如果我女朋友來了,你們兩個記得別說漏嘴。”
自己當獵人的事情沒有和陸青言說。
一來這個小丫頭和自己一樣,不是多么富裕的家庭,家里人就指望著這個小丫頭認真讀書,找個好工作就成了。
嫁入豪門就算了,陸青言的父母是個開明的人,從不要求陸青言以后會大富大貴,也絕不愿意自己的閨女成為豪門犧牲品。
江秋拍拍手,白色狼犬緊隨其后,也不用繩子牽著,很乖巧。
他需要搭乘105去往地鐵站,然后換成地鐵三號線坐十三站,才能到達旭升學府。
公交車在地面行駛,沒有那么多的繁文縟節,寵物也是可以帶上車的,只是當一則新聞出現在車內顯示屏時,江秋咧嘴笑笑。
【公元2060年6月23日,旭升學府高中部發生學生墜入下水道事件,現已排查清除隱患,受傷的學生已經得到妥善治療,現就醫于愛心醫院。學府承諾以后杜絕此類事件發生,堅決保障學生們的權益。】
“公關的真快啊。”
不過是老套路了,不管是學府的董事會還是天陽市的董事會,似乎對這一套都很熟稔。
......
旭升學府北邊的德育樓是老師們臨時休息辦公的地方,在四樓的東邊有個小屋,木質門,地方不大書卻很多,但是來這里的學生卻極少。
因為這里是院長辦公室,坐在其中的葉院長是個不茍言笑的小老頭,最喜歡拿著水壺去樓下澆水養花,
正經的院長不去好好教書,喜歡養花養草,倒是沒人說什么,不過葉院長有一點讓人詬病,那就是喜歡養狐貍。
好好的一間院長室,硬是變成了狐貍窟。
“葉老,陳光生這次好像發了很大的脾氣,因為什么?”
屋內一個身形端正,劍眉如星的男子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中的墜玉扇,他很好奇陳光生作為旭升學府的創始人之一,同樣也是天陽市這座希望之都的創始人之一,為何如此生氣。
昨晚見到陳光生時,自己同為天陽市的董事,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著實有趣。
葉院長斜靠在椅子上,懷里抱著一只手掌大小的白狐貍,毛茸茸的,煞是可愛。
“我怎么知道,應該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禍了吧。”
葉院長斜視了一眼漂浮在半空的金發小男孩,那個男孩面帶微笑,學著道家的打坐修行,一上一下緩緩飄動。
男子笑道:“亞當,你先離開這里。”
亞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始終含著笑,“好的,如有問題只需呼喚我的名字。”
說完,亞當的身體開始分解,順著院長室內的數據線流散出去,稍遠一點的窗外樓下,站著三名像六角鏡的執法機器人,它們中心的顯示屏上浮現出一個鬼臉,很快又消失不見。
葉院長沒好氣道:“研究出這個糟心的玩意干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瞅著都瘆人,晚上看點a片都不安全,萬一正興奮呢,屏幕上這玩意的臉突然蹦出來,嚇不嚇人。”
男子笑道:“確實糟心,但亞當已經接手天陽市絕大部分的網絡,不管是用于生產還是城內安全,都是一頂一的好手。”
葉院長嘆口氣,隨即笑道:“書柜后面有個暗門,里面是一個小眾收藏家送來的酒,很醇香的,不用客氣。”
男子聽言果真不客氣,站起身摸索片刻,就將那瓶產自落香國的美酒找了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簽,嘖嘖調侃道:“葉老,這還算小眾?至少十萬一瓶呢,市面上會更貴一點,你這收藏家哪里人?有時間我可要去拜訪一下,買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