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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姜述主動請纓,其余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李鳳岐掃了一眼,道:“那?便?由鎮(zhèn)國候領兵。若兵力不足,可從隴右與涅陽兩處調兵。”
姜述應下,這日?朝會才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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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述果然點兵十萬,趕赴汝南。
李鳳岐與葉云亭親自出城相送,做足了場面功夫。
十日?之后,姜述帶兵趕到汝南,與占據汝南的南越軍小規(guī)模沖突數次,發(fā)覺南越兵強馬壯,南越太后又極擅排兵布陣。兩方?兵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北昭竟毫無優(yōu)勢,是以只能從樊州海西等地抽調兵力支援。
可樊州海西的兵力剛抵達汝南,與姜述匯合,中州卻又傳回急報——東夷趁著樊州海西抽調大量兵力,兵力薄弱之時,帶兵突襲,打了禹州一個措手不及。
隴右三州,為禹州,樊州,海西。
樊州和海西的主力被抽調支援汝南,以至于禹州被突襲時,竟無力支援。禹州刺史無奈之下只能帶著百姓棄城而?逃。
如今禹州已經淪陷,東夷占據空城,正在重新整兵,準備攻打中州,刀鋒直指上京。
南邊和東邊接連被攻破,上京城一時惶惶。先前吵著要弘揚國威的朝臣們又改了主意,提議不如暫時先穩(wěn)住南越,調回兵力全力應對東夷。
畢竟南越太后先前不是提了兩個條件,只要有條件,就都能好好談。
坐在上頭的李鳳岐與葉云亭還未開口?,下頭的朝臣自己先分成了兩派吵了起來。
主戰(zhàn)派認為北昭兵力充足,即便?是同時與東夷南越開戰(zhàn),也足以支撐。若是輕易認輸和談,日?后恐怕要受制于彈丸小國;主和派則認為北昭剛遭雪災,陛下登基又免稅三年,國庫正是空虛,兵力是充足,可打仗的糧草輜重哪里來?是以堅決要求先與南越何?談。
葉知禮低眉斂眸混其中,時不時幫著主戰(zhàn)派拱拱火,眼底暗光閃爍。
他包不得?這場仗打的更猛一些,屆時北昭腹背受敵左右支絀,他再助東夷攻破上京城門……那?如今的一切威脅都將煙消云散。
齊國公府屹立不倒,而?他終會笑到最后。
聽著底下吵得?差不多了,李鳳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朕領兵親征東夷,長?寧王坐鎮(zhèn)上京策應。另派一隊使臣前往汝南與南越和談,為表誠意,大理寺卿王且負責徹查賀家舊案。”
說完,目光移到極力隱藏得?色的葉知禮身上,緩聲道:“將叛臣葉知禮拿下,交由大理寺一并審問?。”
葉知禮神色一變,猛然抬頭看向李鳳岐:“不知臣所犯何?事?”
“勾結東夷,通敵叛國。”李鳳岐神色微冷,命令殿外守衛(wèi)將他扣住,緩慢道:“至于其他罪責,讓大理寺卿審一審,知道了。”
說完揮揮手,示意守衛(wèi)將他押下去。
葉知禮不甘的掙扎,正要喊冤。卻見王且揣著袖子走?近,拿出一疊書信來:“你勾結東夷罪證確鑿,葉大人不如留著些力氣?,等到了地下,見了閻王爺再喊冤不遲。”
說完,朝他客客氣?氣?的笑了一笑,可那?眼神,卻仿佛藏著刀,迫不及待要將他千刀萬剮。
葉知禮瞧著那?疊書信之時,就知道自己要栽了。
他目光在殿中逡巡,卻見其余人迫不及待地撇開視線,生怕與他沾上了關系。
他咬了咬牙,知曉若是當真落到王且手里,怕是要生不如死。瞧著一旁的廊柱正猶豫著不如自我了結,卻聽王且吩咐道:“將人看好了,別叫他尋了死。”
說完湊近葉知禮,輕聲道:“大理寺的刑獄里有一間牢房,是晴娘去的那?一年,我特地為你備下的。”
葉知禮渾身一寒,神色駭然。
王且卻是快活的笑了笑,命人將他押走?。
第138章 沖喜第138天 繡花枕頭
葉知禮從朝堂上被押走的這一?幕, 叫不少朝臣膽寒。
于是原本會被大肆反對的御駕親征,竟然也沒有幾個人再敢出言反對。李鳳岐滿意地掃過如同鵪鶉一?般乖巧的朝臣,心?想也不枉他特意將葉知禮留到了今日才處置。
看起來震懾的效果相當不錯。
因朝上無人反對, 李鳳岐的心?腹又都是武將,自然全都支持御駕親征。于是花費了五日時間準備糧草輜重之后,李鳳岐便親自帶兵前往中州。
而上京則由葉云亭坐鎮(zhèn)。
出征那日, 文?武百官前去送行。李鳳岐換下龍袍,一?身玄甲, 腰佩長刀,氣勢凜然。在他身后,兩萬玄甲軍隊形整齊,豪氣萬丈。
飲過踐行酒,大軍便開拔。
直到開不見大軍的身影了, 葉云亭才擺駕回宮。
跟隨其后的文?武百官, 瞧著御輦上的身影, 心?思各異,但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先?前皇帝在時,他們頭上仿佛隨時懸著一?把刀, 整日繃緊了精神,惶惶不安。如今皇帝走了, 他們也終于能喘口氣。
朝臣之間的風氣明顯散漫起來。
葉云亭余光瞥見那些說說笑笑, 已經商量著準備去哪里喝酒小聚的官員們, 勾了勾唇,權當不知。
大軍出征的第二日,葉云亭獨自上朝。
太和殿上的兩把龍椅空了一?把,來點卯的朝臣也明顯漫不經心起來,甚至還有人告了假, 在家中飲酒作樂也不上朝;來上朝的官員們,除了以王且為首的少數官員與往日一般奏事之外?,余下的皆是閉口不言,剛來上朝,便等著散朝。
葉云亭瞧著,依舊未置一?詞,更不見怒色。
見無人奏事之后,便令周薊鳴鞭散朝。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見他如此態(tài)度,都以為他當真?是個花架子,膽子?也就愈發(fā)大起來。出了太和殿,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還以為那位有多?厲害,不過狐假虎威罷了。這老虎一走,沒了依仗,連脾氣都不敢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