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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的李鳳歧點頭附和:“母親說得沒錯。”
葉云亭聞聲回頭,正與他的視線對上,
李鳳歧挑眉,帶著微微不滿道:“今日你怎么不等我,便自己先來跟母親請安了?”
為什么不等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葉云亭腹誹,但礙于老王妃在場,只能端著笑容道:“我以為王爺還想多休息一會兒。”
“沒有云亭在,我一人如何安寢?”李鳳歧卻半點不顧及長輩在場,沒臉沒皮道:“下回記得等我一起。”
葉云亭:“……”
他心虛地看了一眼老王妃,卻見老王妃端著茶盞,八風不動,仿佛什么也沒聽見。
倒是一旁的朱烈瞪大了眼睛,抓耳撓腮,顯然對眼前的場景感到十分的迷惑。
“……嗯。”葉云亭笑容逐漸僵硬。
好在這之后,李鳳歧終于沒再說什么叫人遐想連篇的話,顯得正經了許多。
等老王妃與朱烈核對完酒宴流程,幾人一道用了早膳,方才各自分開。
葉云亭與李鳳歧一同去偏院看狼王。
狼王自被帶回王府之后,傷勢被妥善處置過,便一直待在偏院里養傷,由下人專門看顧著,這幾日皮外傷已經養得差不多,加上一日三餐都喂著活雞,瘦骨嶙峋的身體也壯實起來,比一開始壯了一圈。
兩人過去時,還未靠近,便聽見狼嘯聲。再走兩步,又聽見獵隼的長鳴,以及鐵籠被撞擊發出脆響。
葉云亭加快步伐進去,就看見狼王與獵隼,一個在籠里,一個在籠外,打得滿地飛毛。
獵隼性烈,拿翅膀不停地撲打獸籠,時不時用尖尖的喙探過鐵籠去啄狼王。狼王也不甘示弱,趁著它落在獸籠上時,高高躍起用爪子去攻擊它。
“……”葉云亭表情一言難盡,喚了兩聲才將獵隼喚過來,終止了這場打斗。
他問躲在遠處不敢靠近的下人:“這是怎么回事?”
狼王與獵隼明明分開養在兩個院子里,怎么還是打成了一團?
下人見獵隼溫馴地落在了葉云亭手臂上,方才松了一口氣出來解釋原委。原來是獵隼今日叼著兔子也不吃,就滿地趕著玩,結果那兔子胡亂逃竄時逃到了狼王的獸籠里,被狼王抓住吃了。獵隼這才大怒,隔著獸籠與狼王打了一架。
葉云亭聽得嘴角抽搐,看了看獵隼,道:“等會補給你一只兔子。”
獵隼也不知聽沒聽懂,伸著腦袋朝狼王高亢地叫了一聲。
狼王聞聲立刻吼了回來,將獸籠撞得直響。
葉云亭頭疼地將獵隼換到李鳳歧胳膊上,方才靠近仔細打量狼王。狼王養了這些日子,膘肥體壯,油光水滑,除了傷口處的皮毛還未長全乎,已經恢復了該有的威風霸氣。
它看葉見云亭靠近,踱了兩步,竟然沒再發出吼聲,而是將長長的狼吻探出籠子,黑色鼻子微微聳動,似在嗅聞。
李鳳歧摸了摸獵隼的背羽,道:“野狼靈性,它還記得你。”
葉云亭不太相信,當初他也是見狼王掙扎求生,心生不忍才救了它,也沒想過這類野獸能如人一般記得恩人是誰。
他觀察了一會兒狼王,見它傷勢已經無礙。便道:“不若尋個少人煙的山中,將它放生了吧。”既然本來就來自山野,那山野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李鳳歧見他并無馴養之意,也沒有再多言,道:“我叫五更去辦。”
說完又想起與狼王一起帶回來的那塊虎皮,道:“那張白虎皮已經處理好了,如今天冷,細軟之處正好給你做條圍脖,余下的,便做張墊子。”
他笑吟吟看著葉云亭,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待酒宴那天,李蹤必會來。你戴著,正好氣氣他。”
葉云亭本想拒絕,但想想李蹤生氣又不能發作的樣子,最后還是欣然應下了。
第42章 沖喜第42天 酒宴
兩三日轉眼間過去, 便到了十五。
這一日王府張燈結彩,仆從往來,熱鬧至極。
葉云亭早早起來, 換上了一身棗紅錦袍。
這錦袍是老王妃尋裁縫量身趕制,紅色做底,黑色滾邊, 輔以蟒紋。不算繁復,卻天然透出一股尊貴之氣。量身剪裁將葉云亭的身段優越之處盡數展露出來。皎如玉樹, 秀若芝蘭,秋水精神,冰霜肌骨。動作間衣擺拂動,風流盡顯。
李鳳岐原本正整理自己的衣襟,待看見他時, 目光霎時頓住, 一時看得挪不開眼。
葉云亭垂眸整理好腰封, 一抬眸,便與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李鳳岐的目光毫不掩飾,他一時沒往別的地方想, 遲疑著低頭打量自己:“有哪里有問題嗎?”
“沒有。”李鳳岐聽他詢問,眉尾高高挑起, 睨著他笑道:“只是覺得大公子風流倜儻, 如珠玉在側, 覺我形穢。”
他若是再說得直白些,葉云亭或許就要暗暗白他一眼。可他偏偏說“珠玉在側,覺我形穢”。
葉云亭抿抿唇,瞥他一眼,卻到底道:”星芒難掩月輝, 王爺何必自謙?“
“哦?”李鳳岐故意拖長了調子,雙臂展開,朝他笑道:“我可以理解成大公子十分滿意我這副皮囊么?”
“……”
正正經經說幾句話,他總是有本事將話題拐到奇奇怪怪的方向,葉云亭比不得他嘴皮子利索,更不想平白入了他圈套被占便宜,索性當作沒有聽見,叫季廉給他將腰佩與發冠拿進來。
李鳳岐見狀輕笑了聲,也不再打趣他,整理好衣裳后,與他一起出了門。
王府沒有大管事,今日是朱烈與五更在門口招呼客人,老王妃則在后院招待女眷。兩人出去時,已經有來得早的賓客到了場,瞧見二人現身,不論內心做何感想,都紛紛笑著上前招呼。
在外人面前,李鳳岐還是一貫的冷漠不近人情,他冷淡地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