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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枝把話給羅玲說了過去。

羅玲當然是站在賀歸期這邊的，這件事情也算是這么解決了。

賀歸期這幾天都忙的昏天黑地的，賀枝也沒有找到機會跟他聊聊，不過過去幾天她也想明白了，她陪不了他們多久了，很多事情以后都要他們自己去面對。

今年夏天家里菜園子里的菜長的都很好，只是大家都很忙，也沒人回來吃，賀遠方平時通個電話都很麻煩。

賀遠行跑各種地方進行采訪。

賀南方還在上學，研究生更忙了。

賀歸期是忙著出差，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他幾乎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南方。

賀南兵還沒畢業，賀南立倒是畢業了，也進入機構正式工作。

賀歸來更是忙的不行，跟著劇組天南海北的跑。

賀枝把夏天的蔬菜，都變成了腌菜，一罐罐的都放在家里。

一九八三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來的都快。

賀枝是在家里掃地的時候突然暈倒在地上的。

賀歸來從外面拍戲回來，在院子里叫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進到房間里才看到躺在地上的賀枝。

賀歸來手都在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著，抱起了賀枝，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理智才算是稍微回籠。

賀歸來哭著找人把賀枝送到了醫院搶救。

她自己一個人在醫院走廊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等到稍微緩和一點，才到電話機旁邊給他們一個個的打電話。

最先到是賀南立和賀南方。

“怎么回事，奶奶怎么會突然暈倒呢。”賀南方從接到電話就開始哭，到了醫院看到賀歸來就抓著她問。

賀歸來一把抱住賀南方，“三姐，我害怕，奶奶會沒事的吧，會沒事吧。”

賀南立站在搶救室門口，眼睛通紅的一直盯著門。

賀南方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失態了，她不知道怎么去跟賀歸來說話，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賀南兵正在做實驗，他被通知接到賀歸來電話的時候，請假都沒顧上，回到宿舍里隨便拿了一個包，就去了火車站。

賀歸期也是強撐著自己的，拋下一切，立刻到了火車站。

過了兩個小時，醫生才從搶救室里出來。

三個人趕緊圍了上去，“怎么樣？”

醫生看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搖搖頭，“還有最后兩天的時間，你們準備后事吧。”

賀歸來聽到消息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

賀南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手還要扶著賀歸來。

賀南立是第一次這么瘋狂，他死死的拉著醫生的胳膊，“這怎么可能，我奶奶身體一直都很好，怎么會那么突然呢？”

醫生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也只能盡力安慰，“孩子，你不要這么激動，你奶奶的身體不大好，是早些年受的罪太多了，這到老了，人身體就空了。”說完之后，還拍了拍賀南立的肩膀，“節哀順變。”

護士把人從病房里推了出來。

賀南立握緊自己的拳頭，看著病床上安靜的人，狠狠的砸到了墻上，奶奶不在了，那所有的努力都沒有了意義。

護士幫忙把賀歸來扶著走了，賀南方在旁邊看著賀歸來，在其他人沒回來之前，她只能硬撐著。

賀歸來醒過來之后，三個人就守在賀枝的病床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個護士過來看了好幾遍，勸也沒有勸動。

第二天凌晨，賀遠行，賀歸期，賀南兵接二連三的從外面回來。

賀枝像是在等他們回來一樣，沒一會就掙開了眼睛。

幾個人全部都圍了過去。

賀枝看著自己床邊圍著的人，笑了起來，其實這輩子活的已經很值了，畢竟上輩子自己死之前，病床周圍什么人都沒有。

“好了，一個個的怎么這么狼狽啊，別難過，奶奶的身體怎么樣，我自己清楚，生老病死是常態，沒有人不會死的，你們要好好的生活，真的不要太難過，這輩子我已經很值了，等你們大哥趕回來了，都記得多安慰安慰他，他這個人從小就成熟，心思重，千萬不要讓他鉆牛角尖，知道了嗎？”

賀歸來哭的呼吸不過來，但還是沒忘記點頭。

其他人也都點頭。

“你們都是好孩子，那我就放心了。”賀枝說完就覺的自己整個身體很重，眼皮也重了起來，整個人就都閉上了眼睛，眼前恍惚就是幾個孩子慌亂嘶啞的聲音，在喊她。

現代賀家。

賀小氣他們幾個人在老地方聚餐，今年的忌日他們小輩沒有回去，只有長輩們回去了。

“那個淘寶的頁面不見了。”

賀徐皺著眉頭，拿過來賀小氣手機，確實，怎么找都不見了。

賀雋低著頭，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她今天算是徹底的離開了吧，這一天應該是幾位長輩最難過的一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