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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被便衣警察們帶返警署,接受盤問。
盤查我的是兩名刑事偵緝探員,即CID,他們穿著普通便服,一徑盯著我看。
他們為我警誡作供,首先向我宣讀警誡詞。
「現在我們為你警誡作供,你有權保持緘默,你所講的一切,我們都會用紙筆記下,日后可能會成為呈堂證供。你明白嗎?」
「明白。」我答。
「要不要有律師在場?」
「不用了。」
警察通常都是認定了案中疑犯,才為其警誡作供,換言之,現在他們向我這么做,就是認定我是疑犯,皆因他們有實質證據支持。
回想剛才,他們在我的袋子里,找到兩個錢包,一個屬于我,而另一個則不是我的。他們總是戴著手套行動,當場把我「人贓并獲」,我當時真的百口莫辯,怎么會有個別人的錢包在我袋內的?實在搞不懂。我當然最清楚自己沒有做過扒竊行為,一定是有人栽贓嫁禍!而那個把錢包塞進我袋的人,必然就是小偷。他扒竊后,因被斷了去路,情急之下,唯有找代罪羔羊以求脫身;他趁我聚精會神打電玩──打電玩的人通常都入迷得連老爸姓什名誰也不記得──之際,把錢包塞進我的袋子,叫我慘成替罪羊。我真是「當黑」(觸霉頭)透了!
便衣探員在我的袋子里發現兩個錢包,很快地讓失主確認,他果然指認出其中一個錢包屬于他,里面有其身份證、信用卡及千多元現金等,賊人并未拿去任何東西,包括現金。
結果,我被認定為竊匪,被警察們帶返警署。
「你叫什么名字?」警員開始為我警誡作供。他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留著一個陸軍裝,一副橫蠻無禮的嘴臉、盛氣凌人的態度。看他的樣子,好象早已認定我就是犯人了。
「梁忠杰。」我答,有點緊張,但仍咬字清晰,不亢不卑。
「東西是你偷的吧?」那名警察的視線像尖錐,口吻卻異常冷漠。
「不,不是我干的,有人栽贓嫁禍。」我慌忙申辯。
「但錢包明明就是在你的袋子里,物主也已確認過了。別再砌詞抵賴了,還是爽快地招了吧,大家好做。」他壓根兒一點不相信我的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于是,我把我的想法全盤托出,真正的犯人另有其人,他是在形勢危急之下,找我當替死鬼,我只是倒楣被盯上了云云。
那警察繼續說:「那么說,你是他的同黨,負責把贓物轉移?」
我分辯道:「哪有人這么笨?明知警察要搜身,還把贓物攬上身?我不是該一早就把錢包丟掉嗎?假如我是犯人的話。」
「不可能是因為你沒有時間這么做嗎?我們警察來得太快,導致你沒有機會丟棄贓物。」
「你們來之前,我是有足夠時間丟掉贓物的,你們查清楚沒有?那里縱使有很多人,仍然有機會處理贓物的。」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好象是有點兒辭窮的樣子,他們被我駁斥得厲害。
然而,那名陸軍裝的警察把臉一板,露出猙獰面目,兇神惡煞地叫:「總之,東西在你的袋子里找到,你就是賊人。哪有錢包自己跑進你袋里的道理?它又沒長腿。」
「不是說過了嘛?我只是倒楣的替罪羊,犯人另有其人。」我一個勁地嚷,寸步不讓。
然而,我最不想見到的情況終于發生了,警察好象是要早日結案交差,他們竟硬說我就是犯人。
陸軍裝不由分說地:「小子,你還是認了吧!做小偷頂多判幾個月(監禁),觸怒我們的話,大可以多『砌』(捏造)你幾條罪。」
「沒錯。」兩名警員狼狽為奸地向著我膩笑。
「你們、你們竟想『屈』(冤枉)我?」霎時,我急火攻心,一股怒氣直往腦門上沖!
半晌,我強作鎮定,以冷淡的語氣道:「一點沒錯。早聽說警察是『有牌爛仔』,果然一點兒沒錯,現在總算見識到了。」
「說什么啊渾小子!你找死呀?」陸軍裝向我罵道。
正當勢成水火,我騎虎難下、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另一名警員的手機響起。
他一邊說電話,一邊冷冷地瞥了我幾眼。
「死靚仔,你走運!」那人恨恨地:「現在,你可以走了。」
「什么?」我驚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