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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現在是見習詠唱者，估計明年這時候能轉正。”阿斯卡特拉大橋區的五壺酒旅店里，兩個分別多年恰在異地偶遇的朋友正在飲酒閑聊。

“那就預先恭喜我們三豬鎮的天才了。”在夏天依舊身著皮衣皮褲、頭戴寬沿氈帽、腰挎長鞭連弩、足蹬高筒套靴，一身打扮酷似西部牛仔的男子舉起了酒杯。

“小斯斯又笑話哥。你現在呢，是高階銀月守衛了吧。”一身灰袍要別魔杖的男子舉杯相碰。

“要掌握4階法術，我只有3階。”西部牛仔搖了搖頭。

“怎么會？”灰袍男子面帶訝色，“七年前你我一起離開泰蘭提爾老師的時候就已經3階6級了啊。”

“因為這些年里，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低階法術掌握和戰法師訓練上了啊。”

所謂戰法師，其實是一種專精戰斗法術的特殊術士，優點是門檻低進步快，缺點是法術選擇基本僅限于塑能系法術，應變能力極差，可以近似看作魔法世界的重火力。

“低階法術，戰法師，你怎么會做出這種選擇，明明法師術士都有很好的天賦？”

“因為‘很好’不夠好啊……”西部牛仔嘆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能夠重振家族，讓倫納德成為值得驕傲的姓氏。”

“嗯。但這和你的選擇又有什么關系，成為高階法師難道反而不能重振家族了嗎？”

“法師之路過于艱難，就算對于你我這般他人眼中的天才，也還是提升緩慢開銷巨大，對于那些資質一般的人就更不用提。”西部牛仔搖了搖頭，“如果后繼無人，即使我能夠有幸成功，缺乏根基的家族也會以更快的速度淪為平庸，又有什么意義呢。因此，我一定要獲得領地成為貴族才行。”

灰袍男子心中暗嘆，一個“值得驕傲的姓氏”，意味著至少擁有可世襲的男爵爵位和農田萬畝的莊園，這又談何容易，友人給自己壓的擔子太重了啊。

想當年，倫納德三兄弟橫空出世，短短二十年間，就把默默無聞的倫納德變成了一個享譽百年的法師家族。他們曾經以為，知識是留給后人最好的財富，結果五十年前，正值壯年的倫納德下代家主因病故去后，投入了大量資源卻幾乎沒有得到回報的倫納德家族就迅速衰敗了下去，哪怕倫納德們用盡了一切辦法，也只不過是讓本來就不甚豐厚的家財散得更快了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友人出生了，背負著‘術士的野種’這一惡名。

“雖然也曾有值得驕傲的歷史，但現在的倫納德，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富裕些的平民。因此，我應該效仿的目標，只能是那些崛起于草莽的英雄。在收集他們的成功經歷準備對比研究之時，我發現了這樣一個有趣的現象：他們之中九成以上都是戰士，剩下為數不多的施法者也多是術士。很奇怪吧，明明法師更為強大更為全面更為優秀，為什么成功的卻多為戰士呢？”

“唔，你這么一說似乎的確如此……仔細想想，似乎還多為傭兵且年少成名？”

“對，還有一條，四十歲前已經退休。”西部牛仔喝了口啤酒，“意識到什么了嗎？”

“都是天才？”

“確實如此，但你知道，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個。”

“你就別賣關子了。”

“好吧。想要成為貴族獲得領地，最簡單的方法莫過于向某位大領主效忠，獲得一塊他治下條件適宜但尚未開發的土地，建立新的城鎮。即使在泰瑟爾和安姆這類歷史悠久的王國，因為這樣的土地依然大量存在。

土地條件適宜卻尚未開發，原因通常不外乎頻繁受到野蠻種族侵襲，那么擁有擊退他們的武力自然是必需具備的前提。調查了幾處此類地點和數個新興小鎮后，我發現需要具備以下兩個條件：一是百人左右的武裝力量，負責清剿附近野蠻種族維持日常治安；二是綜合戰力不低于12級的個人實力，既能威懾想要摘桃子的無恥之徒，又可擊退來犯強敵減少傷亡。前者大家相差不大，后者法師領主就存在極大的天然劣勢。”

“此話怎講？”

“我問你，今天你準備了哪些法術，帶了多少卷軸，現在還剩多少能夠用于戰斗，又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原來如此。”灰袍男子點點頭。

一個法師在戰斗中能夠表現出多少實力，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具體準備了何種法術帶了多少卷軸，但日常生活研究中顯然既不可能全部準備戰斗法術，又不可能準備的戰斗法術全部適用，也不可能一個不用全部保留。因此，除非早有預料，否則法師能夠表現出的戰斗能力將遠遠低于應有水平。即使并非每次都無法預警，但只要出現一次，就可能導致領地損失慘重甚至徹底毀滅。而依靠體能的戰士在這方面的表現就要好上太多。因此，比起戰力起伏很大的法師，戰力穩定的戰士顯然更容易得到開拓者追隨。

“于是，激發血脈時，我選擇了成為一名戰法師而非術士，雖然法術選擇面嚴重受限，但對術法雙修的我來說影響微乎其微，而法術威力和法術位靈活性則提升明顯。”

“那法師呢，為什么把精力放在低階法術，而非突破4階？畢竟1個4階法術就抵得上幾個甚至十幾個低階法術。”

“因為性價比啊。你說自己現在還不是正式詠唱者，那掌握的4階法術應該還不到5個吧，4階法術位估計也只有2到3個，對吧。”

“嗯，還要更少一點。”

“我們兩個之前一直進度接近，但這些年我在激發血脈上用了很大精力而你專心法師，想來就算我全力突破也肯定比不上你，但姑且就按3個4階法術2個法術位計算吧。依你之見，與魔彈射手這套技法相比如何？”

“魔彈射手，就是那套低階法師練不會高階法師不會練的技法？”

“低階練不會高階不會練，真是苛刻的評價啊。”西部牛仔苦笑道，“不過就是它，而且為了能夠盡快大成，我還折損了一段法師天賦。”

“在這上面？！你這是自毀前程啊！”灰袍男子失聲驚道。

“是不是自毀前程待會兒再談，先說這技法。大成后的效果你多少應該也知道一些，不但能夠多射出兩顆飛彈，還可以擊破法術護盾，甚至能附加元素傷害，再加上戰法師增強攻擊法術傷害的技法，說能夠把魔法飛彈的效果提升到強2階的程度不為過吧？”

“唔，7顆飛彈加戰法師技法的話，與2階的火箭術比起來威力略遜但難以閃避只能硬接，攻擊性來說相差仿佛，考慮到射程比火箭遠得多，如果再能附加元素傷害的話，飛彈確實更強。可施法者等級呢？突破高階提升的可不僅僅是法術位啊，無論是飛彈數量還是擊破護盾，都需要有足夠的施法者等級支撐吧。”

“嗯，因此我還練了提高施法者等級的特技，這方面如果你沒什么特殊技法的話，大概比我還要低一些。”

“即使短期看來魔彈技法比4階法術要強，但長期呢？更何況，折損一段法師天賦，很可能就因為這樣而無法突破高階啊！”

“我知道，這我都知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樣，但沒辦法，想見效快就只有魔武技和這個，而我的身體又不夠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