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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傾慕美人的青年修士,一個個瞪著朱鵬的目光幾乎冒火,郭瑤也真不愧是**宗的杰出弟子,自身修為尚且不說,裙下之臣便已稱得上是人多勢眾。
看著場中那侃侃而談的倜儻青年,張元放心中的危機感無由的越來越大,他極清楚朱鵬一意仙道絕不是束手待斃頭腦不清的人,然而四面弟子的合圍之勢已成,張元放怎么也想不出朱鵬脫身的可能。
“初入道門時我只專心于內功、占卜、劍術……”
這一句話語驀然在張元放腦海中閃過,老人家心血來潮猛然側頭看向天邊遠處,那激烈的動作把他攙扶兩側的道童嚇了一跳。然而已經晚了,目之所及處,天邊已然有隱隱的黑點高速飛襲而至。
“天殺的,朱鵬你個孽障用導彈參與修行界的爭斗!?”
“呵呵,終于反應過來了?怕什么嗎,我和你們一起挨導彈,雜魚什么的直接清光,然后我再與你們這些老不死一一斗法,公平公正嗎。”全場修士都臉色慘白,唯有朱鵬暢快狂笑,他以占卜術配合情報收集定下計劃,再就近以幻術蠱惑軍區高級軍官以此地做軍事演習的開場,手筆不可謂不大,手段不可謂不精巧,一枚導彈下來,此地修士立馬死絕七八成,合圍之勢立破。
說是大家一起挨導彈,公平公證,可實際上早有準備和倉促硬挨能是一回事嗎?
朱鵬周身那條始終盤旋不休的毒龍在術法催動下化散成道道黑紅色的陰氣鬼力滲透入朱鵬的周身上下。
“人鬼合一”青年道士一身本就拔尖的功力近倍的暴漲增幅,數十道靈光流溢的紙符自其道袍大袖間飛出,在其周身飛旋不休,自然布下一道又一道森然鐵壁。布置好這一切,朱鵬腳下用力踏破木船,整個人如一條游魚般遁入河流中,連一絲水紋都未激起。
“轟隆隆”熾烈的大火強烈的沖擊爆炸隨著導彈降臨,盡管一個高僧拼死以禪杖高空引爆了一枚導彈,但軍區方面往這個方向先后投放了足足三枚導彈,其中更有一枚是違禁的云爆彈,目標方圓十公里,盡化赤紅色的高溫火海。
數十刻后,兇猛的沖擊波與火焰的高溫尚未完全散盡,朱鵬便已自那被炸崩河堤的水流中一躍而出,黑紅相間的詭異眼眸中閃爍著冰冷冷的殺機煞氣,人如一道勁矢般射向一個個早已標記好的目標,激斗聲,喊殺聲,慘叫聲,在熾烈火氣尚未散盡的火海中不斷傳出……
“不,不要……請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
剛剛還從容嫵媚身段風流的**宗美人,此時此刻斷臂殘腿,在泥地中掙扎著給自己包扎,不擅實戰的郭瑤剛剛若不是控制數名“青年俊杰”給自己頂缸,現在早就被炸成渣了。然而付出如此巨大代價才掙出來的些許生機,在一身鮮血的朱鵬自煙霧火光中緩緩走出后,便又被碾滅成深淵似的絕望。
“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是**宗的繼承人,我不能死在這里啊。”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郭瑤,看著她那被道道淚水沖出來的白皙臉頰。
朱鵬輕擊雙掌感嘆著女子的無雙媚術,便是此時此刻容顏幾乎盡毀的情況下,郭瑤依然可以利用自己的本錢展現出柔柔弱弱惹人憐惜的韻味,功力不可謂不深湛,媚術入骨矣。
“可惜呀。所謂屠殺……既是指雞犬不留。”
低頭俯身,憐惜的撫摸著美人的臉側,溫熱的手掌向下直到那纖長的玉頸……郭瑤看著眼前笑容溫柔的英俊青年,眼中的淚水不住留下,直到她脖頸一痛,殷紅的血遮蓋了視線所及。
摘下美人玉首,便好似自百花叢中輕輕摘取下一朵火似的艷紅鮮花,青年道士倒轉過身,信手將手中的美人頭顱擲向身側。只聽“砰”的一聲,那美人玉首便被絞成了一片殘片血沫。
“您老人家的忍耐力有所提高,若是往日的你,早就急火火的跑出來救人了。可惜,潛伏暗算的水準依然太差,剛剛我殺人時,您的氣息出現波動了。”看著緩緩走到身前的張元放,朱鵬躬身執弟子禮,如是語。
導彈的威力算是很大了,然而,這種程度的手段即使在這個末法時代,依然不放在最頂尖的修士眼中,至少算不得致命的必殺。
七竅溢血須發飛揚的張元放哪怕置身火海之中緩緩走出,周身依然有清明的氣息散溢成罩,諸神道樂誦唱,其衣袍翻飛間有隱隱的雷霆嘶鳴護佑著老人的身軀。
他眼眶幾乎瞪裂,單手執劍沖破火海直刺那個毀盡華夏修士界近半元氣的惡鬼,當代的天師府真人已經準備豁命拼殺了。
雙手俱有朱砂符篆,兩相合實夾住其上隱隱有雷霆電流奔涌的劍器,但木劍挾帶巨力依然刺入腹中,哪怕早有準備,挨過三枚現代化大殺傷性武器又在極惡劣環境下連殺十數名高明修士的朱鵬看似輕松,但實際上已然受創不輕,只是戰果更加斐然罷了。
“為什么,我想不通你為什么一定要毀掉華夏修士界,你那么愛道家,那么癡迷道家精義文華,為什么要毀掉修行界最后一口元氣?”雙手按劍捅入朱鵬小腹,張元放眼眶瞪裂血水流溢,一邊要拉著朱鵬同下地獄,一邊問出心中始終難解的迷題。
“與其讓道家茍延殘喘屈辱的活著,不如重癥猛藥灌下去搏那最后的一線生機。張元放,你與我都是肯為道家傳承去死的人,只是我選擇噬盡天下供養已身為往圣繼絕學,與你所行的道路,卻是不同。”言語同時,朱鵬猛然張嘴,伴隨著大口血水一只披鱗帶角的黑色疾影猛然鉆出,帶著一股陰森的邪力便將張元放緊緊束縛。
毒龍纏身,黑紅色的氣息鬼力蒸騰下,老道一身精血真元俱為之消融,紅眸白牙的漆黑毒龍越趨纏緊,漸漸斷絕張元放最后一縷殘余的氣脈生機。
“現在的我,寧愿你是對的。屠戮天下修士供養你一已修行,至少達到這個末法時代的相對頂峰,真正將道家傳承下去……現在的我,祈求上蒼你是對的。”一身生機一點點的被毒龍斷絕,張元放全身氣力與真元消竭,此時此刻七竅之中往外流淌的盡是黑血。毒龍鬼力惑亂道心,一旦為其所傷,受創的可不僅僅是肉身而已,元神意念受損更重。
一點點以雙手將那鋒利無比的木劍迫出體外,朱鵬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垂死老者,神情之中多多少少也有些迷茫。然而下一刻他心中便有一股凜然的危機感閃過,猛然一掌打出擊在張元放的胸口上,強橫的勁力打出卻如擊敗革,張元放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我期望你是對的,但鵬兒,我有我的立場呀……”
本來被毒龍纏身似已氣絕的張元放居然又一次一點點的抬起頭來,那張滿是白須的臉沾染上血污恍若惡鬼般猙獰恐怖,然而那雙清明的眼眸之中,卻似有憐惜與疼愛的意味。
只是再慈祥的神情也不能掩飾他是想與朱鵬同歸于盡的事實,張元放周身精血在搏命秘法的摧動下如火焰般飆飛燃燒,朱鵬所養的鬼物毒龍不過片刻便在激烈慘嚎聲中被燒得干凈,張元放縱身一把抱住神情僵硬的朱鵬,依然對著他喃喃的語:“鵬兒,這么多人死了,師父我也要有我的交代呀。”
言語話盡,張元放的軀體轟然爆炸。
他的每一寸血肉盡化血紅色的霧氣焚化侵蝕四周的一切血肉,僅論氣魄張元放自爆當然遠遠不如導彈威力的大氣恢宏,但道家天師府搏命的同歸秘術,對于生命體的殺傷力大得不遜色于導彈與烈焰,甚至陰損詭秘處,猶有勝之……
剛剛被學校里的幾個混混揍了一頓,雖然傷談不上重,甚至談不多疼多痛,但那股被人欺壓卻無力反抗的恥辱感卻始終縈繞心頭,心中的創痛更甚于身體上的痛楚。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殺了那些混帳,我一定要殺了那些混帳……”鼻涕眼淚交流而下,但李蕭毅卻不管不顧的打著一款暴力血腥的即時游戲,似乎將游戲中的虛擬人物撕成碎片,可以讓他心中的怨恨稍稍平復一些。狹小雜亂的房間,破舊的大頭機電腦,涕淚交流的少年,這一切的一切都觸動了冥冥中的某種設置。
突然,正在激烈廝殺中的游戲屏幕卡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奇怪的對話框:“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本來因為游戲的突然退出而非常惱怒的少年看著這句話突然愣住了,片刻之后,李蕭毅僅僅憑著自己的本能將鼠標移動到了“YES”那個選項上。然而就在他按下鼠標的前一瞬間,砰的一聲,其身后的玻璃窗爆碎成一地殘片,緊接著半截人凌空撞入,在地板上滾動數圈方才靜止。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雖然是九死一生的殺劫,但破局而出后我便有困龍升天的機會,卦相上明明就是這么顯示的,只是我現在重傷垂死只剩下一口氣血硬吊著,難道是我的卜算有誤?”如是思付著,朱鵬也不看四周,勉強將背倚在冷硬的墻壁上,從袖中取出數根金針接連刺在自己的數處大穴上。
此時此刻朱鵬也就上身還算齊整,腰臀以下完全被炸沒了,慘白的脊柱骨都露出,五臟移位,重傷近死,若再不刺穴止血,最后一口氣血朱鵬都要吊不住了。
施針數記后,朱鵬感到有人正在向自己走近,微微抬頭的向上瞟視一眼,眼神中兇光流溢盡是警告意味。
剛剛走近兩步的李蕭毅被這血衣人野獸似的可怕目光駭得幾乎摔倒,整個人往后按在電腦桌上才沒嚇得趴下,只是他這一按,一只手正正按在“ENTER”回車鍵上。
瞬間,房間內的兩人同時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