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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思想一轉(zhuǎn)過彎兒來，我也不客氣了，當(dāng)時就把她給抱在了懷里，摟著小妖的小蠻腰，低頭去吻，舌頭剃開她那緊緊的嘴唇，暗渡引香，唇齒相連，好是一番挑動，反倒是把小妖給迷得腦袋昏昏，臉頰通紅。

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還沒有等我好好地親一下，突然感覺這舌頭被猛地咬了一下，痛得一身冷汗，忍不住大叫起來：“痛，你咬什么啊？”

小妖也是一臉無辜，憤憤地喊道：“你好惡心啊，干嘛把舌頭伸進(jìn)人家的嘴里面來？”

瞧見小妖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我的眼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明明是你先挑逗人家的，現(xiàn)在還惡人先告狀，我招誰惹誰了？我臉上郁悶，但是心中卻是歡喜得快要炸開了來，不過還沒有等我把心中那股濃烈不散的情緒表達(dá)出，卻聽到小妖將我一把推開，嘻嘻地笑道：“陸左哥，你知道我在得麒麟胎之前，是什么嗎？”我點頭，說你以前是花妖嘛，我怎么會不曉得呢，一出來就想要咬死我，吃肉呢。

回首往事，小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挑起垂落下來的一縷頭發(fā)，說那個時候也就看你順眼一點，別的人讓我吃，我還懶得吃呢——你知道我是什么花妖么？

“修羅彼岸花！”我不知道小妖的話語里有著什么含義，不過還是如實地說道：“我去過黃泉了，在奈何橋的那一片地方，長滿了茂密盛開的曼珠沙華，有白有黃，姹紫嫣紅，美麗極了！”

小妖一時間癡了，呆呆地說道：“是呵，那是我的家鄉(xiāng)啊。修羅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相念相惜卻不得相見，獨自彼岸路，你落落于天山鏡池水沄沄，我寞寞在幽冥黃泉路漫漫，三千日斗轉(zhuǎn)星移，百年芳華東逝水，我寧愿，化作那指引你回歸本我道路上面的彼岸花，將你千年的神魂引渡到這一界；若是能，這路上的風(fēng)景太多太美，迷亂得你連看我一眼的時間也沒有，我也情愿……”

這個小女孩子并沒有加持咒文，而只是在說著仿佛情人囈語的貼心話兒，然而我卻感覺小妖在我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大滴大滴的淚水不知不覺就涌上了心頭來。

在被淚水模糊的世界中，我想起了這個女孩兒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那一副鮮靈而生動的模樣，想起了她磨著牙叫囂要吃人肉卻永遠(yuǎn)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的時候，想起了她無數(shù)掩藏在刁蠻小任性里面的溫柔，想起了我們之間的每一個“第一次”，想起了她第一次喊我“陸左哥哥”，轉(zhuǎn)而又故作兇狠地叫我“臭陸左”、“小毒物”，以及糖糖死去之后，她那壓抑不住悲傷的痛哭……

【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啊，如此孤單的我，到底要走向何處？】

當(dāng)時的我不能夠理解小妖的悲傷，也看不透她那故作明媚的笑容背后，掩藏著怎樣的孤單和悲傷，現(xiàn)在我方才能夠明白，天下之大，她能夠擁有的其實并不多，除了最喜愛的妹妹朵朵，恐怕也就是只有我這么一個魯鈍的陸左哥哥了吧……

我終于知道了，我不止對于朵朵來說是她的全世界，對于小妖來說，也是的——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魅力，當(dāng)初小妖機(jī)緣巧合地與我們相遇、相識和相知，未必沒有綠臉女祭司的安排，然而正如那句話所說：“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而瞧見小妖在我的視線里化作了一朵又一朵色彩如血一般的花朵，心中某一個地方也如同那即將噴發(fā)的火山一般，動蕩不休。

我是誰？我來自哪里？我要去何方？

這三個問題完全充斥在了我的腦海里，它們幾乎占據(jù)了我所有的思維力，根本無暇顧及別的東西，連周圍即將發(fā)生的危險也全數(shù)的忘記了，不斷地瘋狂想著這些問題，而所有的紐扣則最終匯聚到了第一個問題來——我是誰？

【我是誰？我是陸左，不對，我除了是陸左；我還是洛十八，對的，我是洛十八，我曾經(jīng)縱橫苗疆東西，橫越萬里，笑看天下英雄；不對，這些都是表象，我想起來了，我是王，是耶朗大聯(lián)盟的王上，我有著舉世的武功和文治，有著懷揣天下的心胸，還有著謀算千載的本事……】

我想起來了，我是王，又不是王，我是一個苦修十九世的人生旅者，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并不是為了毀滅，而是讓這個我曾經(jīng)為之努力與奮斗過的世界走得更遠(yuǎn)。

相隔兩千年，我終于回來了，又或者說，我終于記起來了，覺醒了。

大黑天，這就是推演中毀滅世界的東西么？我抬起頭來，看向了遠(yuǎn)處那尊魔蟲混合而成的巨人，平靜地看著，然后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和信息在腦海中生成，而當(dāng)我的目光收回來的時候，瞧見我的侍衛(wèi)龍剌、南征大將軍和大祭司都在旁邊。

他們用一種敬仰的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我曾經(jīng)在無數(shù)個紀(jì)元之前，那些對我崇拜得五體投地的臣民身上瞧見過，我微微揮了揮手，平靜地說道：“我回來了，辛苦各位了！”

聽得我的話語，龍剌一臉激動地沖上了前來，大聲叫道：“王，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我看著幾乎要跪下去的龍剌，扶住了他，手臂微微一用力，將他跪下的趨勢生生攔住了，然后平靜地說道：“苦守千年，你們辛苦了，這是我欠你們的情分，現(xiàn)在我們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千年前的那勞什子稱謂，就不要提起來了，惹人笑話。”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熊蠻子這頭性格乖張的猛虎和主持祭典的雪魚妹子小妍瑋便也朝著我拜下來，大聲高呼道：“王上……”

我沒有讓他們再跪，手一揮，山巒之力為我所用，便再也跪不下去，我將他們?nèi)齻€都扶起來，嘆了一口氣，說唉，讓你們苦等千年，是我的罪過，你們別再讓我為難了。雪魚妹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哽咽著說道：“我們倒還好，就是玉妃姐姐，化作了尸丹去……”

她說著話，還狠狠地瞪了龍剌一眼，龍剌自知理虧，沒有多言。其實這事不怪龍剌，他只是聽了我的安排而已，我曉得熊蠻子和雪魚妹子心里面有怨氣，也沒有多解釋，而是回頭盯著那頭正在跟鳳凰和真龍劇斗的巨靈。

幾秒鐘之后，我對周圍的人說道：“嗯，這個東西雖然不是正主，但是想要把它封印起來還是很難的，不如把它送走吧？”

第十三章 王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