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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有敬畏之心,要有自知之明,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活下去。光段叔家中這布置,就能讓金蠶蠱難以近身,便知曉段叔身上,自然也是有一些門道的。常言說得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山總比一山高,即使是站在珠穆朗瑪頂峰看風景,盡覽無余的也僅僅只是這個星球的景物而已。
害人這件事情,講究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我失去了先機。
金蠶蠱飛了回來,趴在我頭發上,爬來爬去。我望著遠處的保安和景物,心亂如麻,想著應該怎么辦。正猶豫著,一輛紅色梅賽德斯的奔馳小跑從我的視線中出現,然后朝東邊的方向行駛而去。只一眼,我就看見了里面有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
我心中一動,驅車跟了上去。
是啦是啦,段叔是大老虎,虎威赫赫,周圍的防衛自然森嚴,但是,未必他關心的每一個人都如他這般,出行都是有什么安全顧問的——比如我跟的這一位。通過劉明這個內線,我得知我跟著的這個男子(或者說少年),是段叔的二兒子段玉川,一個典型的小花花公子。他具體有什么劣跡,我不得而知,但是看著他在市區里就把車速飚得這么快,搞得我很難跟上,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鳥。
段叔抓我的好友蕭克明威脅我,那么我就來一次“以己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表哥的做法。
對于高富帥,我既是羨慕,又是嫉妒,但是總歸而言,嫉妒似乎多一些。
所以我并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一路跟上,他在商業圈附近的街頭接了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子,然后又行,一直到了一家叫做勒萬太蘭岸的西餐廳,紅色小跑才開始停了下來。段二公子殷勤地幫這個女孩子打開車門,然后兩人挽著手,走進了這家富有濃郁法國風情的餐廳里。我看著,不一會,二樓臨窗處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我想說的是,根據我目測的結果,段二公子和這個清純小妞應該都只是高中生。
畢竟,兩人的樣子都還沒有長開來,我只是遠遠一瞥,便能看個大概模樣。然而兩人這副架勢,卻實在顛覆了我對這個年紀的認知,看看……手都已經攀上了大腿深處了!看看,兩人居然肆無忌憚地……我閉上眼睛,好吧我錯了,那個女孩子應該叫做貌似清純吧。
我突然想起來,我十六七歲的時候在干嘛呢?
我仔細回想,卻發現那個時候的自己,正在跟生存做斗爭,每日在工地上搬磚頭。這樣的對比讓我尤為眼紅,同人不同命,是誰說得,人天生而平等?為毛我要搬磚頭睡工棚,他就在這如花如霧的年紀里,開著奔馳小跑,已經純熟地泡起妞來?而且,他還偏偏長得跟偶像劇里的男主角,一般模樣?
霎那間,我陰暗了——反派就反派吧,生活,永遠不是偶像劇。
我下了車,然后走進餐廳。
在侍者的帶領下,我來到了二樓,坐在了距離這對小情侶不遠的位置。對于血淋淋肉絲的牛排我幾乎沒什么興致,而點七成熟以上的又容易被人笑話,我點了一份沙富羅雞和一盤蔬菜沙拉,慢慢地吃了起來。
段二公子逗女孩子的功夫一流,那個眉目間有著絕色的小美女,總是捂著嘴忍不住笑,花枝亂顫。
我不知道泰國佬巴頌,會不會即時通知段叔注意防范,也不知道段叔何時會反應過來,要照顧好自己的家人。時不待我,一分鐘都拖延不得,趁人不注意,我立刻放出了金蠶蠱,跟這小祖宗商量,讓它給段二公子下一個有點兒潛伏期的蠱毒。它答應了,妥妥的,這讓我很感動,自從朵朵被我封印進了槐木牌中,它似乎知道我一直在為朵朵蘇醒的事情奔波著,也不怎么鬧了,懂事很多。
當然,對于吃蟲子一事,它仍然有著本能的執著,死不悔改;而我也有本能的厭惡,這是我們倆不可妥協的分歧。
金蠶蠱鬼鬼祟祟地消失在我的視線中,而我則一邊舞弄著刀叉,一邊用余光打量著段二公子的反應。
電話響了,是昨天那個陌生來電。
第六章 魔鬼交易,火器現反被擒
我接通,依然是那個男人低聲的聲音:“陸左,你到江城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的語氣,我第一時間就確定他與巴頌已經聯系上了,不然不會這樣。于是我說是的,親愛的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奧涅金先生,有何見教?見我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他愣了一下神,然后說:“我們內部出了叛徒,對么?是誰,陸左先生,我希望你告訴我……當然,我知道這也是白搭,那么,我們換一個問題吧,比如,閣下是否不打算把彼岸花果實交出,而打算用別的代價,來一場籌碼和底牌的交易呢?”
我說那果子早就已經被吃掉了,你即使想要,我拉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