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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根本上來講,練習降頭術,基本上要滅絕人性。這跟日本731部隊的細菌實驗,幾乎是一個道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邊推開,走進一個人來。
是安保主管劉明。
他見到我一愣,并沒有久別重逢的高興,而是一臉戒備。他走上來,肌肉緊繃,假模假式地與我打招呼,側(cè)頭過去的時候,我能夠看見他的眼瞼在動。顯然,大胖子保安不清楚,但是我口中一直親熱稱呼的劉哥,確實知道一些底細的。他緊張,是因為在捉摸怎么把我捉住,好向他的主子領賞。
我終于確認了,擒蕭克明者,段叔也。
說了一兩句話,劉明突然爆起,使出軍隊慣用的一招制敵術,朝我撲來。我早有準備,一個縱身閃開,先是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邊嘈雜的音樂dj聲,然后一個鞭腿,把突擊上來的劉明給壓制回去。
“啪”地一聲響,劉明揉揉手,有些意外地看著我,顯然想不到我會有如此身手。
要知道,他可是驕傲的前pla特種兵出身,受過了雖然不合理、但是最嚴酷的軍事訓練,雖然燈紅酒綠消磨了他的銳利、增長了小腹的肚腩,但是出現(xiàn)如此結(jié)果,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有這么大的力道,和敏捷度。他眼睛凝聚起來,像破碎的玻璃渣子,說:“想不到陸左大師還有這種身手。”
我沉默了十秒鐘,而后口中默念了幾句蠱咒。
我笑著跟他說道:“知道上次蕭克明在這里欠錢了,為什么會叫我過來展示一下本事不?知道我這是什么本事么?”他搖頭,疑惑不解。我笑了笑,說我武力值并不高,但是旁門左道,確實懂一點兒的,沫沫,捂住你老大的嘴,我怕他一會兒痛起來,會把舌頭咬斷……
說完,我揚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最開始我中金蠶蠱時所遭受到的疼痛,就是那種被我形容為斷了十根肋骨的疼痛,潮水一般地席卷了我面前這個曾經(jīng)在軍隊大火爐中鍛造過的男子。
第四章 觀瀾山莊,肥蟲再次出擊
一波疼痛消退之后,劉明仿佛被抽去了骨頭的帶魚,軟趴趴地躺在地上,身體不時地抽搐一番,抖動不已。
大胖子魏沫沫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裸露出來的肥肉上一層油汗。他身子龐大,卻擁有著一顆敏感而膽小的少女一般的心,被我兇狠地瞪著,不敢與我打斗,也不敢跑出門去叫人,反而是乖乖地照我吩咐,蹲下來捂住他老大的嘴,不讓這殺豬一般的嚎叫傳出去。
事情簡直順利得讓我不敢相信,當劉明緩過勁來的時候,居然二話不說,納頭就拜,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酒是蝕心藥,色是刮骨刀,幾年燈紅酒綠、迎來送往的安逸舒適生活,已經(jīng)把當初的那鐵打漢子,錚錚鐵骨,消磨得變成了如此模樣,真的讓人不甚噓唏。不過忠誠這回事,如果只是用金錢來衡量的話,想來也總是高不過性命的。劉明一五一十,給我講起了這邊的變故來。
蕭克明留在江城,其實事情并不多,說是顧問,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了這夜總會行走女子的溫柔懷抱中,反而并沒有真正融入到段叔的決策層中去。這夜總會雖然在段叔名下,但卻并不是段叔的主要業(yè)務,僅僅只是用來收攏人脈和收買人心,幾乎等同于“紅樓”,別說是他這個新來的家伙,便是劉明這種多年的忠心小馬崽,平日里,見段叔的機會其實也并不多。
段叔是個神秘的人,行走于這個城市的陰影里。因為神秘,所以才顯得恐怖。
具體情況劉明并不知曉,他也就見過那個巴頌大師兩次,而且都是楊經(jīng)理接待的。那是個黑瘦的中年男子,五十歲的年紀,像個黃皮猴子,頭發(fā)稀疏,耳朵上戴著至少十個以上的耳環(huán),脖子紋有花紋,不敢細看,但是好像是人臉,兩側(cè)的眼睛尤其得傳神,看一眼都心驚膽顫,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蕭大師跟巴頌大師天生不合,第一次就鬧翻了,第二次就沒見到蕭大師了,而是由老板的安保主任奧涅金負責陪同,天大的面子呢。
那已經(jīng)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人,楊經(jīng)理通知劉明,說蕭克明和我這兩人,偷了一件對大老板十分重要的東西,說要對蕭克明執(zhí)行家法,而且,這邊也要多加留意,如果看到我的蹤影,立刻稟報那個俄國佬。
我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奧涅金這人名字,問這個人是誰?
劉明說這個家伙是段叔找來的私人安全顧問,據(jù)說曾經(jīng)供職于前蘇聯(lián)的克格勃(蘇聯(lián)國家安全委員會,蘇聯(lián)的情報機構),后來蘇聯(lián)解體,輾轉(zhuǎn)于中歐各地,不知怎么地,就投入了段叔麾下,是大老板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