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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覺醒來,已是中午時分。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接通,是吳剛父親激動的聲音,說吳剛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醫生說修養兩天,即可出院了。天啊,真的是奇跡!他聲音有些抽噎,說多虧了我,他以前是一個純正的無產階級無神論者,現在倒是被我徹底轉變了。我笑了笑,說那可恭喜了。他說昨天可忙壞我了,問我什么時候起床,他請我吃飯,表示感謝。我說我起床了,先去醫院看看吳剛吧。
在醫院再一次看到吳剛,臉色紅潤了許多,人也精神了,緊緊握著我的手,說我這次算是救他一命,以前或有得罪的地方,求原諒;以后有什么用得著的事情,只管招呼一聲,能辦則辦,不能辦的,豁出去也辦了……他父親、他弟弟都是異口同聲,感激不盡。
我心憂雜毛小道,見吳剛病情業已好轉,便告辭。
他們留我在此地玩玩,莽山、蘇仙嶺、東江湖……這些地方都好玩,還說我這么靈驗,有好幾個朋友也都遇到奇怪的事情,要不幫忙去看看?我擺手,說我又不是做這門生意的,若是,自然高興你們介紹,但是我真的有事情,也不叨擾了,回去買張火車票,還要趕路呢。
見我堅持,他們也不好相留,吳剛父親說何必坐火車這么累?他打了電話派來一司機,送我直達南方市。臨走前,他父親給我封了一個紅包,說辛苦陸先生,區區心意,敬請收下。我推辭,但是哪里是這個久在官場混跡的老油條的對手,一番言語周轉之后,只有收下。
在高速的路上我看了一下,嚇了一跳,居然有三沓紅彤彤的老人頭。
這當官的,果真是有錢,出手忒大方了點兒。
看來我和雜毛小道去他老家的路費,看來是不用擔心了。然而讓我擔心的是,我與雜毛小道失去聯絡了——重要的是,我們失去聯絡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他像消失在空氣中一般,悄無聲息,這種詭異的事情讓我有不好的預感,好事多磨,我很頭疼。朵朵的情況越來越惡劣了,她起初還是一天會清醒一段時間,與我交談,這兩天,都沒有出現過了。時間拖越久,妖氣就越滲入。
對于雜毛小道,我唯一知道的事情,是他現在在江城段叔手下混跡生活。
我唯有跑一趟江城,找到他,才知道答案。
到達了南方市,我謝絕了司機的好意,自己打車前往東官。我要先去那邊,把市區的房子掛到中介所出租出去,然后收一下城郊的房租,以及見幾個朋友,把車提了,耽擱一天之后再前往江城一探究竟。
路上,我接到一個電話,一個有一些古怪口音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威嚴地問起:“你就是陸左?”
我莫名其妙,看這來電號碼是江城的,說我是,你是誰?
他淡淡地在電話那頭說:“陸左,好名字。蕭克明是你的朋友吧?他馬上就要死了,要救他,帶上修羅彼岸花的果實來換他吧,三天之內,不管你在哪里,必須趕到,和我聯系。不然,茫茫大海之下,又多了一朵水泥荷花……”他說完,不待我解釋,果斷霸氣的掛掉了電話。
我頭皮發麻,當初自以為得計,如今終于東窗事發了。
第三章 抽絲剝繭,南洋降頭師現
難怪一直聯系不上雜毛小道,原來這哥們陷進去了。
誰下的手?
我腦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聲音洪亮、一臉偽善的中年人,這個據說在江城黑白兩道通吃的男人,若論嫌疑,他最大。為何?首先他有動機,雜毛小道說過,關注這顆所謂的修羅彼岸花果實的江城大佬中,他便是最上心的一個;其次,能夠想到果子被我和雜毛小道做了手腳的人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因為我們的不在場證據,就是請東方星夜總會的楊經理和劉哥,做的偽證;最后,我對他的印象極其差,這一點也許十分唐突荒謬,但是,我的直覺卻一向很準。
這個男人,就是東方星夜總會幕后的老板,段天德,一個和武俠書《射雕英雄傳》中反派同名的家伙。
若是他,精明的雜毛小道算得上是小綿羊睡進老狼窩,烏骨雞遇見了黃鼠狼,真真是自投羅網了。
段叔的實力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是一想起那個叫做樸志賢的安全助理、貼身保鏢,想起他那清澈如同冰鎮礦泉水的眼神,就覺得懸。我是什么人?一個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的小老百姓,他們呢,是刀口喋血、殺場爭雄的職業人士,單看這些人身上散發的那淡淡血腥氣,都不知道有幾條人命在手。
我瞬間想起了挑戰風車巨人的堂吉訶德同志,何其悲壯,何其傻“波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