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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疑慮,又心系去追敵的金蠶蠱,轉身離開,與哇啦哇啦過來的警車擦肩而過。
過了一個街口,金蠶蠱飛到了我的肩頭,搖搖頭,沒找到。
兇手很狡猾,一擊即走,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殺伐果斷。
我一直說過,不怕鬼、不怕妖、不怕邪門子,就怕潛藏在暗處的敵人。人心最可怕,而我又不是鐵打的,哪里抗得過這偷偷摸摸地算計——肉體凡胎,一顆銅子彈就能把我報銷了!說實話,要不是金蠶蠱,我早已被那三把勁道十足飛刀給捅開了窟窿,流血過多而死了。
是誰呢?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地翻天一伙。朋友的朋友不一定就是朋友,敵人的敵人不一定也是朋友,我昨天,差點被地翻天家里煉制的僵尸奪去了性命,雖然金蠶蠱覺醒,我又得了一卷《鬼道真解》,但與此同時,王家費盡心力煉制的十二僵尸卻被我毀去大半……這里面的齷齪,其實真的很多。地翻天一家,一看就不是善茬,來找我報復也是理所應當的——特別是兇器:
飛刀一技,向來都是江湖之道,能擲成這樣的,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手榴彈,我也很傾向于剛剛那個偽軍迷的分析,作為久在此地的王家,保留有一兩顆很早以前的手榴彈,也是有可能的。
說不定,這東西還是他們自己做的呢。
盜墓,少不得要用上炸藥爆破。
我立馬打電話給雜毛小道,沒接通,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我勒個去,這什么情況?我撥了三通電話都打不通,放棄了,一咬牙,我又撥打了雜毛小道留給我的那個王家號碼。沒一會兒通了,是那個早慧的小孩兒接的,他聽我說找他爸,告訴我他爸他叔幾個人都在地窖里念經,忙著呢,要不要找他太爺?
他說得坦然,我疑惑,難道另有其人?
這倒是奇怪了。
沒辦法,只有先回家再說,我叫了輛車,趕往汽車站。路上那個叫做苗苗的妹子打電話給我,說城里面有個地方發生了煤氣爆炸,問我在不在那附近?我勒個去,好好地爆炸案,怎么就變成了煤氣爆炸了。我無語,只是說我不知道,要趕著回家了。
我掛了電話,對信息傳播的誤差率與和諧速度,有著深深的敬畏。
在車站附近的商店里,我買了一些蠟染的衣服飾件,當作送人的禮物。
買好票,坐上了汽車,我原路折回晉平。一路上,我都在研究《鬼道真解》。這里面描繪的字語,前面的一些初級階段,比如吞食月亮光華之類的,似乎還頗為貼切,一直到中期,都比較合理,但是最后一百余字,說按照此法長修,可活死人生血肉,重鑄肉身,成就鬼仙之軀,超脫三界之外,逍遙快活——這就有些純粹扯淡了。
至少我是不信的,我信這世間有奇異的東西存在,因為我親眼所見,作不得假。但是若說這天地間有神有仙,我第一個會跳出來說:怎么可能?看著看著,我就覺得似乎不太合適了,胡吹亂侃的東西,前面會真么?
不過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既然地翻天那東西卓有成效,那么朵朵來修煉,也是有理可循的。
我盤算了一下,我現階段需要做三件事情:第一,讓朵朵保持暫時的清醒,或者說讓她擁有靈體的掌控權;其次,教會這小家伙《鬼道真解》上面的內容,并且勤加練習,融合地魂的記憶;最后,我要找到可以讓朵朵恢復肉身方法,從而讓她生活在陽光之下——雖然我很留戀朵朵寄居在胸口槐木牌、天天陪伴我的日子,有這么一個小可愛的鬼陪著,不孤單,也快樂,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每次看見這小鬼頭眼中流露出對電視里場景的向往和偶爾的落寞,都讓我暗自下了決心。
有的事情,你不得不做,這就是責任,心靈的責任。
她不是我的私有寵物,她是一個有著自我意識的人,一個獨有的靈魂。
不做,心不安。
路上,我連撥了幾次電話給雜毛小道,都沒打通,這無疑讓我心中蒙上了陰影:他在干嘛?怎么了?為什么不接電話?——要知道,朵朵解開封印出來,重新奪回掌控權的希望,我可是寄托在這小子的身上,他這里要是一趴窩,不給力,那我可就抓瞎了。
我現在對自己胡亂實驗的行為十分謹慎,凡是涉及到朵朵,幾乎都不敢輕舉妄動,害怕再有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