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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下丹田?藏精之所也,五臟六腑之本,性命攸關的地方。
轟的一下,我感覺一個龐大的意志連接到了我的腦海里。
然后我聽到了羅聾子失魂的一聲呼喊:“你……你居然、居然是漢蠱王洛十八的……”
黑暗瞬間席卷了我的意識,我痛,所以世界變暗,倒下,整個天空恢復了平靜。
生,或者死,其實遠遠比想象中的更殘酷。
當然,也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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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恢復了意識的時候,依舊是在醫院里。
我第一意識是在自嘲:數一數,我今半年倒是跑了好幾次醫院了。我眼前是一頭的灰白頭發,這是我母親的,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她終日勞作,風吹雨淋,所以顯得比同齡人格外蒼老。她坐在凳子上,趴在我床頭,睡得很熟,還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我心中一酸,伸出手想去拍母親,她感覺到了,醒了過來,很高興,問我感覺好點沒有?
我說還好,現在幾號了?她說今天都是十七號了。
母親她慣來說農歷,那么也就是1月24日,天啊,我足足昏迷了三天!我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沒有什么障礙,就問是怎么回事?我母親告訴我,她是三天前的早上接到的電話,說我進了醫院,然后是上次來我們家的那個年輕警官接她到的醫院。警官說我是幫助公家去破案子,結果被蟲子咬傷了,然后住的院。這幾天來了好多人看我,病房里面花籃、果籃擺滿了,還有領導給了她一萬塊錢的獎金,醫療費也可以報銷的……
“醫生檢查過了,說是你太過疲勞……至于你被多腳蟲咬,又沒受傷中毒,他也不清楚——縣里面條件太差,要不要去市里面檢查一下?”
我問他們有人在外面么?我母親笑,說暫時沒有,不過這幾天倒是有一個好水靈的妹崽天天來看我,還會陪她聊好久天,問是不是我女朋友?我心想我母親說的這個漂亮妹崽莫非是黃菲?我母親笑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很多。望著外面的天色,估計是下午四點多鐘,我憋尿難受,這是單人病房,帶獨立衛生間,于是我下了床,腳著地有些腿軟,我母親要來扶,我不讓,自己去廁所里,美美地放了一通水,然后摸了摸胸前的槐木牌,感覺到了朵朵。
小丫頭安靜地在里面呆著。
我再感受了一下身體,無恙,沒有所謂的釘子蠱游竄,反而有無窮的力量源源而來,精力十足,讓人恨不得出去跑幾圈。
這是為什么呢?
我洗完手,外面有人的聲音,嘈雜。我推開門,看見馬海波和楊宇,馬海波他高興地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一來,人就醒了,莫不是看到他老馬來了?我們寒暄一陣,我母親見我們有事情要談,借口打水出去了,我們坐回床前,馬海波拍著我肩膀,說好小子,當時嚇壞他們了,立馬沖過去把羅聾子給銬了起來,他們也害怕老頭兒下蠱,把他直接拍暈。
我問后續的事情,馬海波說雖然這件事情很離奇,但是有這么多矮騾子的尸體在,還有這么多目擊證人,上面的領導也信了,當事人也死了,所以案件也就結束了。前天,他們又去了一趟后亭崖子,想把所有的尸體收集回來,然而,矮騾子的尸體悄然無蹤了,只有胡油然的尸體,身首分離(是我干的),而且還被蟲吃鼠咬,草草收殮完畢之后,從青蒙鄉組織人手,把那巖洞口砌一道磚墻給堵上。
縣里正在結案,然后準備過幾天召開幾位犧牲烈士的追悼會。
我聽到矮騾子的尸體莫名消失,心中一陣劇動。
是有殘余的矮騾子收拾了,還是變化為靈體消散了?又或者……
講完這些,馬海波又提起特招我的事情,我再次婉拒。他長嘆,說英才不能為他所用,人生之憾事也。我笑說放屁,為了他們我幾次歷險,這一次小命都給搭上了。他說事情沒了,還有兩件事情,那個羅聾子,他雖然被抓起來了,但是身子骨卻不行,這幾天病怏怏的,快掛了的樣子。醫生檢查,說是內臟受傷——那天你們打了一架,有可能……
我很郁悶,說不是吧,難不成你們要告我蓄意傷人?
馬海波說到底這是怎么回事,起碼我要告訴他啊。我說這老頭子快要掛了,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對我下蠱不成,然后遭到反噬了,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很多東西我也無法解釋。馬海波說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和羅聾子見一面,讓他自己解釋跟我無關。我點頭,說可以,安排時間我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