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99blu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說我是,我聽村子里面的老人說,您老人家這一輩子從不害人,怎么臨到老了,還要搞這些事情出來。她嘆氣,沒有說話。我又說,您老人家是不是覺得政府冤枉了您兒子,冤枉寶松哥?她仍舊在嘆氣,過了一會兒,她說:“后生仔,說起來你外婆那一脈和我們家也是有一點淵源的,苗家十八峒,三十二洞口里面,只有我們兩家在屏東,大山門戶。我看你也養金蠶蠱,不如我們比一比,你贏了,我束手就擒。”
我說你老人家不是欺負人么,要比跟我外婆比,欺負我一個后生仔做什么?
她就笑,這聲音像夜梟,讓人滲得慌。
過了一會兒,她問比不比。
我看了看刑副隊長他們,他們點點頭,說比。罵了隔壁,還真的以為我會贏啊?房前屋后加起來十桿槍,害怕個俅啊?我還沒說話,突然木門開了,一股陰風吹了出來,揚起灰塵。我下意識地往后退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在地上吃蜈蚣尸體、舔血槳的金蠶蠱那軟趴趴的翅膀一下就豎起來,扇動著,“嗖”的一下,彈射進門去。
刑副隊長、馬海波還有旁邊幾個持槍的警官都用崇敬的眼神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門里面黑黢黢的房間里,不說話。
我知道他們都崇敬我能夠指揮這么小的一條蟲子,但是其實他們并不知道,那小東西根本就不鳥我,直接自己就沖出去了。
屋子里面沒有什么聲響,黑乎乎地也看不見什么,我只是感覺到有一絲意識在牽連著我,它飛速運動、糾纏、撕咬……各種動作通過某種不知名的存在聯系到我腦中來,搞得我一片混亂。過了幾分鐘,金蠶蠱飛了回來,它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飛了幾圈。我看見它仿佛大了一點點,而我腹中莫名有一種飽腹感。
金蠶蠱落在我肩膀上,然后順著我的脖子往上爬,準備爬到我嘴巴里去。
我一想到它剛才又是吸膿血,又是啃蟲尸,胃里就一陣翻騰,趕忙捂住口鼻,不讓它進來。它很委屈地在我手上蠕動,一雙黑豆眼直勾勾地看著我,我竟然感到一絲心軟來。然而心里面實在抗拒,誓死不松開手。它見我堅持,然后放棄了與我溝通,又順著我的手爬了下去,它的身子涼涼的,像玉石,也不臭,還有一股檀香味。
我以為它放棄了,哪知菊花一癢,感覺一物從外往里鉆,接著腹中一緊。
它終于回家了,而我則淚流滿面,我發誓再也不讓它從嘴里爬出來了。
屋里面傳來一個老人的哀嘆聲:“沒想到龍老蘭真的練成了本命金蠶,唉,這就是命啊,這就是命啊!”剛才的蟲鳴振翅聲已然不見,接著,傳來她壓抑不住的哭泣抽噎聲,若有若無。
刑副隊長看著我,問可不可以開始了。
我知道他是想問里面的毒蟲清理完了沒有,看到他那副又是尊敬又是畏懼的樣子,我心里的滿足感油然而生。看到木屋里黑氣消散了許多,而且羅二妹既然已經說認命了,只怕是不準備抵抗,想來應該沒事了,于是點點頭說:“可以了,去拘吧,小心她指甲就行。”
說這話,我感覺耳朵火辣辣的,轉過頭一看,只見昨天看到的那個叫做青伢子的少年,正提著一個掉漆的木頭餐盒站在院門口,怨毒地瞪著眼睛,看著我,以及破門而入的公共安全專家們——好濃重的敵意!
第十章 小鬼求收養
有人立刻去搜青伢子的身,只從舊校服里面搜出一個溫熱的雞蛋來。
這顯然是他的早餐,木餐盒里面是稀粥咸菜,顯然他是來給這家人送飯的。我聽村子里的瞎眼老頭說過,這兩年都是青伢子在照顧王寶松他老娘,風雨無阻的送飯。
兩年前(去年和今年),青伢子才多大?十一歲,還是十二歲?
搜完身沒什么發現,警察放開了青伢子,跟他說警察在辦案,讓他走開點。他聽話,走到了院外面,然后恨恨地朝地上面吐口水。我感覺他在看我,這個小孩子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就進到屋子里去。里面依舊濕悶潮熱,一股怪味,燈被拉開,我看見羅二妹被幾個男人抬起來,而王寶松則被兩個魁梧的警官壓在地上銬上。
羅二妹在跟他們講:“他就是個瘋子,你們不要為難他。”
昨天燈光黯淡我沒有看清楚羅二妹,只覺得形容枯槁,今天一見,發現她幾乎瘦得跟個木乃伊似的,身上全部都是骨頭,臉十分的恐怖。我知道,一般養蠱、學黑巫術,天天和鬼魂打交道的人,陽氣被奪,氣運侵蝕,若沒有法門,容貌都恐怖,而且命格是不得善終的。以前書上看終覺得不信,今日一見,心中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