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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黨為民再次見到楚健之后,雙方又談了談那塊工廠地皮的事情和人員的去向。這時請的那個護工進來,臉無表情的將房間里的垃圾收走,然后用拖布糊弄事似的擦了擦地。
“這個護工怎么這樣差勁?水平太低,我去找院長。”楚健看出這個護工干活兒水平實在太差,衣服不怎么洗,房音也不怎么打掃。
“行了,洗得再干凈,也沒有用,我現在就是混一天算一天。”黨為民笑道:“這十天都是她推著輪椅我去教堂的。”
“你那個是電動的,用得著她推嗎?去教堂也行。不過,你最好去本地總恩佛寺一趟,燒燒香。前幾天有個大款剛剛捐了一千萬給廟里,特別火。”楚健笑著,他有點信佛,所以手腕上總是掛著串珠,對黨為民的信仰有點不滿。但看到現在黨為民都走不了遠道,出門都得坐電動輪椅的慘像,便不好出口爭論什么。
“這些大款也是,有錢寧愿給和尚,也不愿意真正給社會需要的人。”黨為民對這種“佛教徒”一向看不上眼,燒香磕頭舍得花錢,給失學兒童捐得款就一毛不撥了。
“那一會兒我陪你去吧,不過只能送你到丁字路,我對教堂里那群大媽可是怕了。”楚健撇嘴,他見過那幫基督大媽們,在她們宣傳下,信了基督就會不得病,會財,找著好對象。中國整個基督教會整個就是一個社會底層的人士的大雜澮,那里像佛教界,除了肥得流油的大方丈,下面的信眾也很夠檔次,大款和官員太多了,可是說咱們這個社會的精英基本信佛教,至于一群檔次低得驚人的城市貧民,退休人士,民工和農民也就配信基督教。
到了丁字路口,楚健和黨為民打招呼分手,可楚健可剛走幾步,黨為民叫住他,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一塊天梭的白金鑲鉆石手表遞了過去。“你拿著,表挺好的,非常準時,留個記念。”
楚健撫摸著精致的表殼,鼻子就是一酸,點頭道:“行,我先戴幾天,等你好了還給你。”
“行,以后再說吧。”黨為民掏出十元錢給推車的護工,“麻煩大姐給我買串糖葫蘆。”
護工點頭,把黨為民的輪椅推到路邊停下,然后走向路邊的雜食攤。
黨為民長出了一口氣,將背包里取出幾片藥一齊塞進嘴里,嚼碎咽下,停了十幾秒,睜開眼睛,啟動了電動輪椅。由于是丁字路口,所以黨為民直接沿著路邊向前移動。
“啊,”遠處某間監控室處,一個警察打了個哈欠,大中午的,這個該死的人居然又往外亂跑,也不讓人消停。他捂著嘴,兩眼慢不經心地看著屏幕,但接下來的景像,讓他的嘴合不上了。
一輛18卡車拉滿物料開了過來,到了丁字路口本來應當向兩邊拐,卻不知道為什么徑直向前沖了過來。只見監視屏幕上的黨為民諤然地看著呼嘯而來的大卡車,估計是嚇呆了,沒來得及動彈,就被巨大的車頭猛然頂向沿邊上的高墻處!
“撲”的一聲,一條血淋淋地胳膊落到了買完糖葫蘆的護工大嬸眼前,她親眼看著黨為民被車頭所掩蓋,然后就聽到車頭與墻面的撞擊聲,接下來就是血肉橫飛。就在她十幾米前,那個病秧秧的人被生生地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