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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男人佝僂的身影,黨為民搖頭嘆息了一下,問藥店的老板,“他得的什么病?怎么沒有去醫院治一治?”
老板也壓低聲音答道:“肝硬化,晚期,根本治不好。他也沒錢,好像是一個人在這兒打工,連個家人都沒有。也就是我心軟,給他點便宜藥,有時根本是賠本的,這不,已經欠我上千塊。一直沒給,所以也給他停藥。我這小店那禁得住這么干啊。所以現在沒法子。。。”
那個男人取了泡面,開始慢慢地吃,一邊兒吃一邊捂著肚子,過了一會兒,豆大汗珠從額頭涌出,臉色變得更黃了。黨為民在邊兒上一邊瞧一邊琢磨,對那個想法他覺得可行性很高,之間的關系和善后正在大腦里緊張地盤算。
想好之后,他直接坐在那個人面前,問道:“唉,別著急,慢慢吃,這么晚了先將就一下罷。”
那個人停下,抬頭滿臉的感激,“好,好。真是謝謝你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
黨為民擺擺手,表示沒有什么,“聽你的口音,你是曼北三省的人吧。”
“是,我是真寧省的。”
“你的病好像挺重啊,為什么不回家?”
那個人本來臉色轉好些的臉色一下子灰敗起來,“家里只有一個哥哥和嫂子,可,別提他們了,傷心。我知道自己不成了,最后落在那里都成啊。”
暗自點頭,根據這個情況,離自己的這個省很遠,家里也沒有什么人,孤單一個人在外,基本符合自己的的想法。黨為民沉吟了一會兒,從兜里掏出幾張鈔票,直接遞了過去。“這個,你先拿著。”
“啊呀,大兄弟,這可使不得。”那個人推了過來。
直接把那個瘦骨嶙峋的手展開,黨為民把五張百元鈔票放在手心,然后合上,很真誠的道:“我覺得咱們挺有緣分的,這些錢你先拿著。對了,你住在那里?”
回家的路上,黨為民瞅了瞅那處位于過街天橋下邊的小破屋,那是一間利用樓梯轉角的位置,使用了塑料大棚布包裹,四處漏風,也沒有門,看里面就有一張破床,一條破被褥,幾件廚房用品外,別的什么也沒有。賊來了也不著東西,看來這個叫做蔣必成的人混得可是特別慘。
默默地背著此人資料:真寧省風馳縣二道屯人,現年26歲,蔣必成,有一個哥哥和嫂子,他的父母早死后,被哥嫂冷眼相待,17歲高一時輟學離家出走,一直在各地打零工,目前重病中,窩在明城市等死。一邊兒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些情況,一邊兒往回走的黨為民打定主意,在有時問的情況,核實一下。另外他也疑惑,為什么自己跟這個叫做蔣必成的人長得如此之像?莫非有血緣關系?想到這里黨為民打了個寒顫,下次偷偷做個dna鑒定吧。
接下來的三天,黨為民別無它想,認真看了考試題目,參加了兩天的期末考試。總算老師的良心未泯,答案占了八成。最后考試結果應當不錯,在校長宣布放假之后,大家收拾了行李,一股腦兒的撤走了。
第二天6月3o日,黨為民領著那個叫做蔣必成的人去了省五院,省里治療肝病最有名的醫院。在核查之后,看著那張結論單,蔣必成精神完全垮了,整個人傻呆呆地坐在醫院的一角里哭泣。因為醫生判定他最多活一個月,這個死刑判決擊跨了這個可憐人最后一點兒念想。不過黨為民也放了下心,白天體檢時,取了血樣偷偷做了一下鑒定,證明他跟這個姓蔣的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完全就是碰巧。
晚上在一個地方吃飯時,蔣必成仍然吃不下任何東西,始終整個人都木木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黨為民勸解了半天之后,蔣必成突然間給他跪下了,用力磕頭,
“大兄弟,您行行好。我不知道俺這身體有啥用處,可我求你,到時候別把我給卸嘍。”說罷,連連磕頭。
黨為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盤算被瞧出來了,惴惴地道:“我只是想幫幫你,什么叫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