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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此,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武凱感慨道。
施梁走到營帳外,已然聽不到里間討論。隱約間,能聽見“轉(zhuǎn)移”、“白焱師”、“療養(yǎng)所”等字樣。
正身直立的施梁抬頭眺望著天空上的浮云,心思恍惚間慢慢出了神。玉節(jié)鎮(zhèn)的疫病大爆發(fā),一定是與四水鎮(zhèn)的紫眼病有關(guān)。那個姜嵐說的金屬男,至今毫無消息。黃焱師會調(diào)兵前來增援,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希望一切糟糕的事情都能快點過去吧,施梁如是想。
會晤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武凱和胖中年兩人便一起勾搭著肩膀走出中帳,兩人握手難別,一路行至營門外。
“嚶嚶嚶,凱哥哥!你終于出來了,卻是讓奴家等了好久。”路道邊,一位穿著麻衣農(nóng)服的方臉女漢忽地朗聲怪笑起,粗狂豪邁的聲音忸怩輕訴,卻是連日久等方才見著情郎的癡情蘭芷姑娘在此。
花魁兒如今華服不在,短衣素袍不顯得眼,若非是見著武凱后狀若瘋癲,必然是淹沒在人群里毫無起眼。
武凱白日遇詭,臉色一瞬驟變又極克制地快速恢復(fù)如常。只是想起那晚女子的癡癲,依然有些顧不得貴客在旁,腳步后挪。男人剛還沒邁出一步,卻是那女娘已然急奔沖至近前。
“又來!”施梁一見,又是那武行首的“情人”,也是忍不住驚呼出了聲,正要鳴警。卻是見官輔道邊一輛已然等候多時的華貴似鳥獸車駕旁,急速閃出一魁梧壯漢。那漢子身手敏捷,只跨三兩步,一下便就沖馳在了武凱與胖中年兩人身側(cè),只手格擋身如山岳,橫亙在前直斷了女漢攻勢,緊接著一個回身再踢,力有破空瞬間把那瘋狂蘭芷撞飛了去。
魁梧漢一擊逼退襲敵,就不再出手,立身站定,與胖中年拱拱手:“義父,是要起程了嗎?”竟是毫不介意后背朝敵,全然未把那花魁兒放在眼中。只是那四角的鼻子,馬蹄形的嘴巴,真叫是身手了得人好丑,功夫冠絕眼朝天。
“好哥哥,你竟找得如此高手貼身防范與我,真是好狠的心吶。”女娘被那壯漢一腳踢退,一雙胳膊已然松軟,是無再戰(zhàn)之力,“今日我且離去,他日定叫你與我共赴黃泉,哈哈哈。”聲音依舊豪爽,眼中似有淚跡,卻是身形退得飛快,幾個閃身已然沒入丈外人群之中。
正當時,值守的黑衣兵士完成著甲飛抵。
“去,定要把那女匪給逮住了!”武凱咬牙,如此時刻被偷襲,已然讓他光火。臃腫的林執(zhí)事這時雖不知緣由,卻也不妨礙他面帶揄揶。風(fēng)波已過,胖中年自然直言告辭。武凱又是再挽留,衷訴自家已經(jīng)在明月樓上訂好廂房,今晚定要設(shè)宴款待。只是,這位臃腫的林執(zhí)事似是確有要務(wù)在身,堅持要走。
兩人寒暄拜別片刻,胖中年支手一招,駕著似鳥獸車的小廝立即是看到主人的指示,忙不迭縱車駛前,而后一個翻身下馬,從車架上搬下一方紅木小梯。隨侍在旁的魁梧男小心翼翼攙扶著胖中年,慢慢地將他送上車座,而后便是一躍跳上車頭,等那小廝收拾了下車子,便就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目送著車馬離開,武凱神情凝重,轉(zhuǎn)身對候在身旁的施梁吩咐道:“馬上召集各營帳排首到中帳開會。”說完,也不等施梁答應(yīng),便匆匆回了營門。
這番急切的會議,必然又是要持續(xù)很久。好在施梁一路小跑,將通知一一傳達到位后,已然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wù)。李商著急開會,并未有其他安排。施梁得了空閑,心情瞬間變好,慢悠悠地在軍營里晃了一個圈,去正在守著大門的楊浩那扯了會嘴皮子,這才走回躍遷帳,準備繼續(xù)忙活自己未完成的日常。
偷摸放松后的施梁步履輕盈,行至營帳門口剛要入內(nèi),卻是與那拿著點陣牌行色匆匆的高文斌差一點兒撞了個滿懷。施梁也沒來得及打個招呼,就看著老高腳步不停,似乎連通報也沒走,直直就闖入了中帳。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消息?”見一向干練沉穩(wěn)的老高,現(xiàn)在如此失態(tài),心中滿是疑惑的施梁拱了拱同樣神色凝重已經(jīng)走出帳門的耿三,“我們要拔營了。”耿三喃喃自語,只一會兒所有當差常服都已經(jīng)聚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