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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胥捏了一小塊在指間,兩指細細的磨碎了,放到鼻尖聞了聞,而后又撒至茶水中。
黃色的粉末中混了點細細的白色,漂浮在茶水上面,
沈卿禾怕他誤會,正要解釋自己事先并不知情,陸胥卻已經抬頭,對隱半揚了下眉,說:“去廚房查。”
隱半應下,轉身走了出去。
沈卿禾心跳的飛快,當即站著壓根不敢動,鼻尖傳來男人身上渾厚濃烈的味道,眉頭不禁微皺了下。
手臂上還是疼,越來越疼……
這只手不會就這樣廢了吧。
陸胥回頭,只看見沈卿禾眉頭緊皺,不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手斷了?”陸胥挺不耐煩的,尋思怎么這么矯情呢。
“抬起來看看。”他說。
沈卿禾沒說話,可手卻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胥直接托了她的手起來。
手腕處雪白似藕,纖細不盈一握,再往上一截卻是緋紅,甚至破了皮。
皮膚太嫩了,以前也沒見過她這樣嬌弱的女人。
“你輕一點。”沈卿禾想把自己手收回來,可又不敢,小心翼翼嘗試著又懼怕的模樣,聲音顫的厲害。
看她這樣子,陸胥神色微滯,手下意識就僵了下。
她方才跑那么快過來,只是為了告訴他糕里有毒,雖不知她究竟作何之想,但到底……算她是好意。
“行了,待會兒給你拿點藥擦一下。”
陸胥放手,這次動作沒那么粗暴了,可沈卿禾還是痛的微抽了一下。
“謝謝夫君。”她小聲道。
接著陸胥便從抽屜里找了一瓶藥出來,放在桌子上。
沈卿禾往前挪了挪,把瓷瓶往手里拽,手指緊了緊,又問道:“這個……是怎么用的?”
倒不是說不會用,只是她向來對自己皮膚極其愛護,自然便擔心會不會落疤的問題。
“上個藥也不會嗎?”陸胥冷聲問。
他眸光乍現,沈卿禾嚇得抖了下,懼意和疼痛,眼里淚光閃了閃,弱聲應了句:“會。”
他好像也不愿意再理她,沈卿禾握緊了藥瓶,低頭不敢看他,小步走了出去。
第8章
傍晚時分,夕陽灑在院中,暖黃溫和了一片,天邊鮮亮的云朵,連著火焰蔓延燃燒。
橘白方才抱著小玉出去了,它現在精神不大好,沈卿禾讓橘白帶它去外面吹吹風。
糕點的事具體如何沈卿禾也不清楚,幸好小玉沒事。
她現在愁的還是自己這只手。
她回來后聞了聞陸胥給的藥,黑乎乎的藥味極重,雖不知道是什么,效用如何,沈卿禾卻是極不愿意用它的。
于是她只能自己想另外的法子。
她在小幾旁坐下,輕輕的把左手放在上面,而后將衣袖挽起,到肩膀處,露出一整只如玉無暇的手臂來。
這還沒有半個時辰,手臂便已經淤青了,蔓延在一片雪白的皮膚中,那青色格外明顯,著實瘆人的慌。
手帕里包了些冰塊,還是從綿冰碗里弄來的,她另一只手拿著小小的一包,慢慢貼在淤青處。
像這樣的淤青,初一日里,冷敷效果最好,之后改熱敷,淤血便能化得快。
這些都是爹爹和她說的。
雖包著帕子了,這冰塊還是涼的過分,貼在皮膚上人都止不住的打哆嗦。
沈卿禾眉頭皺起,咬著牙繼續忍著。
沒多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卿禾以為是橘白回來了,頭也沒抬,連忙道:“你快過來幫我敷一敷,這個太疼了,我實在下不了手了。”
沒見有動靜。
進來的人不是橘白,而是陸胥。
他腳步一頓,一眼便將這雪膚玉手收入眼底,似是嬌軟無骨。
陸胥瞳仁微縮,手指下意識收了下,手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的滑膩。
溫軟,暖香。
惱心于方才那瞬間腦袋里閃過的念頭,陸胥面色冷了冷,出聲道:“沈卿禾,你就這么不知檢點嗎?”
沈卿禾手一抖,帕子一下松了,“咚”一聲,落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