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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胥自然不是好糊弄的,前兩天察覺不對,今日隨口詐了她幾句,什么都詐出來了。
只是讓打斷她的腿,已經是仁慈了。
陸胥把紙扔到一邊,說:“你看著辦吧。”
“是。”隱半應了聲,接著從腰間掏出個玉佩,雙手呈著,“還有,您的玉佩也找到了。”
陸胥抬眼,目光沉然,看了玉佩兩眼,道:“不是說讓你別找了嗎?掉了就掉了。”
“是打撈四小姐尸體上來的時候,便落在岸邊了,今兒下人打掃衛生,才無意發現。”
這玉佩在外頭風吹日曬一個多月,依舊晶瑩剔透,通體翠綠,只是玉佩上的墜子已然發黃,沾了泥土,不好清洗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墜子上似乎還沾了點點血跡。
“扔了。”陸胥眼眸一暗,收了目光回來。
陸胥拿了桌上一本書過來,看了會兒,根本看不進去,抬眼見隱半還在那杵著,抬頭不耐煩的問:“還有什么事?”
“太夫人那邊……送了兩個嬤嬤過來。”隱半猶豫道:“說是夫人懷孕的事,還有些需注意的,得跟少爺您也說明。”
“不用說了。”陸胥顯然不愿意提起這事,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有關她的事少跟我講。”
“是,知道了。”隱半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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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亮,透過斑駁的樹葉落在水瀾院中,掃地做飯的聲音漸起,比往些日子熱鬧積極了不少。
橘白備了熱水進來,臉上帶著笑容,腳步也十分輕快,進門見沈卿禾已經醒了,便問道:“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沈卿禾眼睛疼的厲害,眼皮子上似乎被幾百根針扎了似的,迷離間揉了揉眼睛,答不出違心的話來。
她怎么可能睡得好。
昨晚哭的厲害,后頭終于緩過來一些,心卻始終像小鹿似的在跳,一刻不得安寧,閉上眼睛時,腦子也全是那張兇神惡煞的臉。
睡得極不安穩。
今早偏還又醒得早。
沈卿禾抬頭看鏡子,眼里紅紅的,稍微有點腫了。
“橘白,你待會兒煮個雞蛋,我拿來滾一滾。”女兒家原本嬌柔的聲音中,也帶了細細的沙啞。
橘白也沒問,只當是夫人愛美,要消消腫,便直接應了下來。
沈卿禾手指浸入水中,將巾帕打濕了,動作不緊不慢,開口問道:“昨日為我把脈的,是哪位大夫?”
昨日太過慌張,這些都忘了問,經過了一晚才想起來。
“是城西濟世堂的周大夫,整個霽城醫術最好的大夫了。”
橘白想了想,又道:“聽聞周大夫的師父,曾經是皇宮里的太醫,深受皇帝器重的。”
這么聽起來確實很厲害。
但是——
“那他有可能診錯嗎?”沈卿禾問。
“奴婢自小在霽城長大,倒沒聽過周大夫有過誤診。”
沈卿禾拿帕子擦了擦臉,在小幾旁坐下,自個兒右手搭到左手上,稍微的停了會兒。
她也不會,自然摸不出什么。
輕嘆了口氣,便又將手收了回來。
沈卿禾倒是記得以前經常給娘親看病的一個大夫,醫術也不錯,將養著娘親的身子比以前好了許多。
她或許可以去找他看看。
只是……她得想想自己該怎么出府。
她自然知道,整個府邸都是陸胥的天下。
沒有適當的理由,她現在出府,便等于找死。
兩人之前明明一面都沒有見過,卻能讓下人都認為他晚上和她睡在一起,光從這一點,便細思極恐。
她不曉得具體發生了什么,也知道是她不該去探聽的。
“夫人您今兒早上想吃什么?”橘白提議道:“不如燉盅燕窩,蒸一盤蝦餃,吃完后歇一歇,還得把藥喝了。”
隨便吃什么了,沈卿禾并沒有意見,點頭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橘白到沈卿禾身后,拿了梳子給她梳頭發,這一頭秀發烏黑柔順,當真是漂亮如綢緞。
“表小姐這幾日便要回家了,方才還托人來傳話,說夫人您身子舒暢的話,可以一起去摘摘桃子。”
顧不得什么桃子不桃子的事,沈卿禾緊接著便想起另外什么,確認道:“宜棠她要回家了?”
橘白說:“是的吧,表小姐都住了半個月了,也該回去了。”
沈卿禾是想,或許可以跟著江宜棠一起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