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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幾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竟敢攔在相府外撒野。”褚蒼冷冷淡淡地瞥了眾人一眼,聲音冷酷道,“今日的婚事,就此延后。來人!將這兩人扣押起來,帶入皇宮面見皇上!”
“殿下!”陸子明開口想在做掙扎。
卻被褚蒼抬手重重壓下了肩膀:“陸公子與丞相也一同進宮吧,此事我們需要好好在大殿上說一說。”
他心一涼,知道事已至此,再巧舌如簧都沒用了。
三皇子褚蒼扣押著那兩名殺手,又迫使陸相和其嫡子陸子明一同入了皇宮去。一場婚禮浩浩蕩蕩,就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地上被馬車軋過的紅紙就這么躺在那兒,殘破不堪。
這突如其來的逆轉讓躲在攤位底下的鄔從霜瞠目結舌,她一直以為那馬上的人就是三皇子的替身,當時殺手當眾揭露他身份的時候以為那替身就要暴露,卻不到竟真的是褚蒼本人!
可是之前范三小姐范綺雯明明建議三皇子以替身迎親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霜。剛,剛才發生什么事了?那些殺手已經都被抓住了嗎?”香蕊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看著外面已經空空蕩蕩的街道,“我們趕緊回林府吧,實在太可怕了。”
鄔從霜知道現在即便留在這里也得不到任何消息了,返回林府或許還能得到一些消息,便立刻應下:“好,我們先回去。”
第80章 林府大亂
林府大夫人的萬松堂。
紫香爐正燃著熏香徐徐漂浮在空中, 大夫人側臥在木榻閉目養神,身邊的丫鬟玲云正坐在紫檀木板凳上位她垂著腿。
就在這時有一個嬤嬤匆匆進了來,俯身在大夫人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原本還閉著眼的大夫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你說什么?!”
那嬤嬤壓了壓聲:“是真的,今日早上三皇子丟了迎親隊入宮面圣去了, 晌午的時候那丞相與丞相的大公子就被下了大獄,現在皇宮那頭一片混亂。剛才老爺匆匆乘轎出門了,也被召入了宮去。”
“他去宮里做什么?!他一個五品小官,此等大事兒他參合個什么勁啊!”
“是因為二少爺……二少爺呈上了一份卷宗, 那卷宗是控告丞相的,具體什么事奴婢也不太清楚,現下老爺就是去處理此事的。”
大夫人驚慌道:“怎么回事?他什么時呈的卷宗?他白天不是還在院里溫書的嗎?”
“奴婢也不清楚, 二少爺似乎今日一整天都不在府內, 老爺是下午才被喚去的。”
這嬤嬤是大夫人的陪嫁,入了林府后就一直貼身照顧大夫人,年紀大了之后,基本上也不做別的什么事,只幫大夫人打聽府內的一些情況, 和管教管教下人丫鬟婆子。今日下午她從丫鬟口中得知老爺忽然被傳入了宮去,便立刻著人打探, 得知那宮人傳話時與老爺提及了卷宗等事兒,還提到了被下了大獄的丞相和丞相之子,之后便匆匆入宮去了。她便趕緊來稟報。
大夫人嚇得不輕,她趕緊出了院去找林宏深身邊的管事, 但那管事的不在,似乎是陪林宏深一道入宮去了。
整個林府全都只是丫鬟仆子,沒一個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的兒子和丈夫又都被宮人提到了宮里,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事,會不會也像丞相一樣被下大獄?
“快,快派人去侯府。”大夫人的娘家是濮陽侯府,侯府在朝中有許多人脈關系,至少能打探到今日在宮中發生了什么,林家攤上了什么事兒。
小廝匆匆去了侯府,大夫人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的踱步。
青云院。
香蕊和鄔從霜已經回來了。
周圍一群丫鬟圍著,香蕊與他們說著今日早上在相府門外發生的事,一旁的鄔從霜卻心事重重。
她回府的時候是中午時分,那個時候她才發現林元晏早上離開了林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下午時林宏深被召進了宮,并且提及了林元晏呈上了什么卷宗……難道就是廣陽莊的事!
「我為會羅陽討回一個公道,讓殿下嚴懲丞相陸斯伯和當年那個峒州知府。」
林元晏曾經說過的話在腦海回響,鄔從霜心里發慌……難道丞相府門口陸子明所做的事,是林元晏的設局?
如果直接呈上廣陽莊的罪證,這卷宗只能先到宗正司,宗正司由丞相管轄,廣陽莊一案肯定會被壓制下來,所以必須先讓丞相無從插手,再一舉呈上罪狀,三皇子要打壓太子,必然會想方設法除掉丞相和陸家,而此時的罪狀就成了他們最好的工具!
“當時我和阿霜都嚇壞了,我們就躲在邊上一個賣茶的攤位底下,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那迎親隊后來都走了。”香蕊還在說著話,扭頭卻發現鄔從霜已經不見了?
“阿霜?嗯?她人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剛才還站在這兒呢。”
鄔從霜匆匆離開,是想去南安王府找顏丹雪。顏丹雪是林元晏埋在南安小王爺身邊的眼線,南安小王爺又暗中為三皇子做事,顏丹雪或許知道現在的情況!
她穿過街道,不顧一身狼狽跑向南安王府。
此刻王府內,顏丹雪正在為南安元系手上的襟扣,南安元心情大好,今日丞相府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顏丹雪送出的情報達成的。
原來顏丹雪一直與林元晏有書信來往一事,南安元是知情的。包括他們的每一封書信,都是在他授予的情況下傳遞到林元晏的手里——其中就有關于三皇子入京都城一事。
三皇子確實提前入了京都城,但只逗留了六日便離開了,反而安排了替身繼續留在京都城中。他讓顏丹雪傳遞了消息給林元晏,告知三皇子仍在京都城一事,就是為了誘太子的人出手。起初林元晏并沒有任何反應,他原本都以為太子并不打算派人出手了,沒想到丞相府還是按耐不住。
就在他系好了襟扣時,門外有一個侍從進來稟報:“王爺,宮里來了消息。”
“什么事?”南安元撣了撣衣扣,抬起頭。
“林府有人呈了卷宗,控告陸相貪贓枉法,利用職權侵占廣陽莊未被上報的鐵礦,還殺害了數百礦工,將鐵礦據為己有,更在當地鑄造煉器廠,煉造兵器。”
南安元的手一下子頓住:“你說什么?林府呈上的卷宗?哪個林府?”
“就是林二少爺……”
林元晏?
南安元拂開了顏丹雪想要繼續整他衣領的手,他幾乎覺得自己是聽錯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侍從:“你確定是林元晏?是他呈了卷宗?”
“是的。剛才林府的林大人也已經被王公公召入宮里,應就是為了此事。”侍從回答。
這怎么可能?林元晏一直站在太子這一邊,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呈上對陸府不利的證狀?即便陸子明與林元晏關系一直不太合,在大是大非上也不應該做的這么絕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