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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從霜有些懵,不是說有巫馬城的邊軍鎮(zhèn)守,不會有山匪騷擾城池嗎?
周圍的百姓一聽到有山匪,全部嚇壞了。他們從前一直飽受山匪襲擊,因為有三皇子的兵在臨近的巫馬城,便安心了十余年,卻不料那些山匪竟又回來了?!
他們四處逃竄,鄔從霜在人群中被擠倒在地。
城門被徹底關(guān)上前,一輛貨車正好從外面逃回來,因為太急幾乎沒剎住,差點撞上鄔從霜。好在這個時候身后有一人出現(xiàn),一把將鄔從霜拉到了邊上,這才躲過一劫。
鄔從霜抬起頭,看到救了她一命的是陸后臨:“陸公子?你不是出西門了嗎?”
陸后臨沉著臉:“西門外也出現(xiàn)了山匪,我趕到時,西門也關(guān)上了。”
“寧州城外有巫馬城的邊軍駐扎,竟還有山匪來襲。”鄔從霜覺得自己這運氣簡直了,剛前腳才聽路人說這寧州城已經(jīng)太平了十余年了,怎么偏偏自己來了就遇到了山匪。
陸后臨也如是想,但他想的卻更深一層。
他們才從京都城逃出來到寧州,剛下船便出現(xiàn)了山匪,這時機實在是太準(zhǔn)確了,準(zhǔn)確的到讓他懷疑是否是林元晏安排的人手。
因為他已經(jīng)查到林元晏在城中養(yǎng)私營軍的事,一旦他匯報給了三皇子,三皇子便可利用這一點重重打擊太子,他的身份恐怕已經(jīng)被暴露。但他們這一路行來都是平安無事,為何林元晏不在船上找人動手?
無論如何,這些山匪的來路絕不簡單。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剛才那輛橫沖直撞差點剎不住的馬車終于在邊上停了下來,里頭下來一個著月白織錦鶴氅,年約二十三四的男子。他衣衫有些微亂,俊秀的臉上著急又慌張,頭上的發(fā)簪因為馬車搖晃而被抖落了下來,長發(fā)就這么散亂的披著,急匆匆的趕過來:“抱、抱歉,是剛才我的馬車趕得太急,差點撞上姑娘。”
鄔從霜知道剛才是情況緊急,便擺了擺手:“我沒事。”
那男子長舒了一口氣,目光卻從鄔從霜身上瞥到了邊上立著的陸后臨,然而很快收了回來,朝鄔從霜拱手道:“我是寧州城歸元茶莊的少莊主居茂彥,姑娘若有損失,可隨時到歸元茶莊找我。”
“我真的沒事,不需要賠償。”鄔從霜覺得這男子有些熱情過頭了。
男子倒也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不悅,而是彬彬有禮道:“姑娘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此時他身后的馬夫已經(jīng)趕上前來:“少東家,我們后面那些貨車都沒來得及進(jìn)城,怕是要被山匪毀了!”
“毀了便毀了,人沒事就好。”男子安慰著,聲音清朗好聽。
“那些山匪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瞧他們還騎著馬,手中都是刀劍。”馬夫還有些后怕,他們是一聽到城墻上的警告,便快速掉頭趕回城中,遠(yuǎn)遠(yuǎn)看見那些席卷而來的山匪,一個個都精干強壯。
陸后臨卻聽到了他話中的畫外音:“你說那些山匪手中所持的全是刀劍?”
“是啊!”馬夫應(yīng)道。
山匪怎么可能會都持刀劍?一般會淪落到山匪的,大多是日子窮苦過不下去的人才干起了這種營收,他們通常都是就地取材的兵器,斧頭、鐮刀,便是偶爾有一兩個拿刀劍的,也是從旁的人手里搶來的。
若他們所持的全是刀劍,那必定不是真的山匪,而是有人偽裝!
陸后臨已經(jīng)蹙了眉,鄔從霜還在擔(dān)憂那些山匪若是攻城進(jìn)來,恐怕他們和城中百姓都要遭殃了。
“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她看到周圍的人群早已四處散開,倉皇而逃了。
陸后臨卻想要盡快趕去巫馬城:一則是因為稟報的事不能耽擱,二則那些偽裝成山匪的人極有可能是沖著他來的,若此時他能離開寧州城,或許能護(hù)下城中百姓的性命。
“若是還有什么路可以離開寧州城就好了……”陸后臨喃喃道。
這個時候那位茶莊的少東家忽然開口:“倒是有一條可以離開的路。”
陸后臨立刻抬起頭來:“何處?”
“寧州城只有東西南三門方向,北邊原本也有一個城門,但因為出入的人少,后頭又是山,便長久閉著門。有時城里的人會到山上去砍柴采藥,便在那城門下開了一扇小門,這位公子若要離開寧州城,或許可以從那條路走。”
陸后臨聽罷,略微遲疑了片刻,便下定決心:“好。”
他準(zhǔn)備從北邊的小門出行,離開寧州城,前往巫馬。鄔從霜有些擔(dān)心:“外面都是山匪,你出去之后萬一遇到他們該怎么辦?”
“別擔(dān)心,我會盡量躲避。”陸后臨知道危險性,但他更知道此刻必須將得到的消息盡快送到三皇子手里。
“既然這位公子要去北門,正好我的茶莊也在那附近,我順路帶你們過去。”那位茶莊的少東家自告奮勇,要為他們帶路。
鄔從霜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旁人若不小心撞了人不是推卸責(zé)任就是趕緊跑路,像他這樣上趕著賠錢道歉的真是少有。不過她想著從前她也只生活在京都城,從未在外面的生活過,或許寧州城的人都是這樣熱情也說不定?
“那就多謝了。”
陸后臨也想盡快出城,便沒有拒絕。
那少東家重新讓馬夫牽來了馬車,二人上了車中,朝著北門方向駛?cè)ァ?
路上的行程比較短,這位叫居茂彥的茶莊少東家倒是閑來無聊一個勁的與他們聊著天。鄔從霜起初還勉強回了幾句,到后她干脆懶得再回復(fù)。
不愧是生意人,真的很能扯,天南地北,無論說什么他都能接上話。
馬車很快到了北大門,果然在城門下有一扇能讓行人通行的小門,此時北門這邊還沒有人知道外面來了山匪,有些砍柴或采藥的還在從門里進(jìn)出。
“我便送到這里了,公子慢走。”那少東家讓馬夫停下車來。
“告辭。”陸后臨跳下馬車,沖車上的兩人拱手道別,隨后便握緊了劍出門而去。
陸后臨走后沒多久,鄔從霜便準(zhǔn)備下車找一處地方躲避,坐在車上的那男子忽然開口道:“這北門出去便是山,與巫馬城不在一個方向,他恐怕得繞道而行。”
鄔從霜整個人一僵!
陸后臨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在他面前說過要去巫馬城!
她幾乎條件反射的就想彎腰鉆逃出馬車去,卻不料身后風(fēng)聲速來,一把將她給扣住,直接拖回了車內(nèi)。
之前還彬彬有禮的公子此刻已經(jīng)換了一副具有攻略性的神情:“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恐怕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