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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府的丫鬟,好不容易才得了機會跟著二少爺來的。”
三皇子褚蒼顯然對林府沒什么印象,他沉思了片刻,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林府林元晏。”
這也是得虧了京都城四俊的名頭,否則以林府林宏深這么一個五品小官,連他是誰別人都不知道。
鄔從霜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是為了加重砝碼。這三皇子看起來十分小心謹慎,她若要活命,便不能全說假話。她的身份是真實的,林元晏可以替他作證,再加上南安王府今日確實是有意選妃,諸多女子別說她一個丫鬟了,就算是那些嫡家小姐也是奔著小王爺南安元來的,鄔從霜這個說法還是有可信度的。
果然,在她說出自己身份之后,褚蒼眼中的殺意明顯退去了不少。
他起身從邊上扯下一件外衫,披在了身上:“你既是找南安小王爺,怎么到這里來了?”
“我哪里知道啊。我是從碧幽閣出來,想去茶亭找小王爺。路上問了一個人,他說讓我沿著這條路,穿過假山往右拐,繞過無華泉就能找到茶亭。可是穿過假山之后有許多條路,看著都一模一樣,我連無華泉都沒有找到!真是見鬼了。”
鄔從霜一副氣惱的樣子。
她這半真半假的話,讓褚蒼更加信服了一些。她所說的路確實可以到茶亭,她的身份也可以調(diào)查佐證。
如此想著,他便抬手召來了一名侍衛(wèi):“既然你是要找南小王爺迷了路,我便差人送你去見他。”
鄔從霜原本緊張到幾乎要崩斷的身子終于松弛了一些,許是感覺到自己躲過一劫,她這才重新打量起了面前這個男子——傳聞中鎮(zhèn)守邊境的三皇子褚蒼。
褚蒼與其他住在深宮中的皇子不同,他的身軀更為強健,許是常年在外練兵的緣故,他身上的肌肉更為強壯,看似修長卻分外有力,外面罩著的薄衣幾乎都遮不住他的肌肉。
三皇子的母妃是朝中的云美人,云美人有西域血統(tǒng),所以三皇子的五官也很深邃,眉宇間的英氣更是銳利逼人。這使得他看上去比其他皇子更有距離感,宛若黑夜中的雄鷹,孑然獨立。
“你在看什么?”褚蒼的一句話,把鄔從霜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連忙低下頭:“沒什么。”
褚蒼瞇了瞇眼:“我聽聞林府的二少爺林元晏是四俊之一,你既是他的丫鬟,為何不攀附他,非要來這南安王府。”
鄔從霜抽了抽嘴角,她想隨便找個借口,但又怕他查出個什么來,只得道:“林二少爺再好,也不過是個五品小官之子,南安王爺是王府的主人,自然要比林二少爺強。”
聽聽,她已經(jīng)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攀附權勢的壞女人。
但為了活命,她也是無可奈何,總比丟了性命好。
褚蒼從前也見慣了那些攀龍附鳳的女子,便是他身邊涌上來的也不計其數(shù)。像眼前這樣的女人實在太多了,不過像她這樣這么坦白的倒是少見。通常女子心里再怎么想,表面上還是會裝一裝的。
如此,他看鄔從霜的眼神便更暗了三分。
邊上的侍衛(wèi)得了他的命令,便領著鄔從霜離開了。
離開溫泉池,鄔從霜整個人都像散架子一樣松懈下來。剛才實在是太嚇人了,她表面上很鎮(zhèn)定,內(nèi)心其實慌得一批。生怕三皇子把她給宰了——這南安王府實在是可怕,還是早點結(jié)束早點回家吧。
如此想著,她腳步更快的跟上了那名侍衛(wèi)。
侍衛(wèi)帶著她七拐八拐來到了茶亭。茶亭內(nèi)坐著許多名門貴子,但南安元不在里面。
鄔從霜知道,他在碧幽閣。
怎料身后的侍衛(wèi)卻忽然說:“姑娘,茶亭到了,南安小王爺正在里面,您請去吧。”
鄔從霜愣了一下:“我沒在茶亭里看見他啊?”
侍衛(wèi)指著其中一個人的背影:“那不是南安小王爺嗎?”
“不是吧?他個子沒這么高。”
“哦,那是小人認錯了。看來南安小王爺確實不在這兒。”
侍衛(wèi)后面的這句話,忽然讓鄔從霜冒了一陣冷汗!她猛地意識到,三皇子褚蒼對她的試探一直沒有結(jié)束!
他派侍衛(wèi)護送她,就是為了驗證她是否是真的見過南安元,以此來確認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如果這個時候她沒認出茶亭里沒有南安元,或者將侍衛(wèi)隨手指的一人認作是南安元,估計她現(xiàn)在就要一命呼嗚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鄔從霜還在打著冷顫,茶亭內(nèi)林元晏已一眼看見了亭外的她,他立刻驚喜的站起身:“霜兒。”
并幾步走出茶亭,來到她面前:“你是來找我的嗎?”
鄔從霜身邊的侍衛(wèi)抬頭看了一眼林元晏,略微怪異的皺了一下眉,似乎覺得林元晏對這個丫鬟的態(tài)度覺得怪異。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恭敬的鞠躬行禮:“小人先告退了。”
鄔從霜剛從死神手里逃出來,此刻還后背都是汗。林元晏卻并沒有察覺,他只是很高興鄔從霜能出來找自己,覺得她還是關心他的:“碧幽閣是不是很悶?去茶亭坐吧,那里正好上了一種金花茶,味道不錯。”
“好……”鄔從霜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跟上林元晏。
林元晏只覺得鄔從霜忽然對自己親近了一些,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有些開心。
那名侍衛(wèi)返回溫泉池時,三皇子褚蒼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頭上的發(fā)還在滴著水珠,那名侍衛(wèi)恭敬的跪在他面前:“殿下,那位姑娘已經(jīng)送回了。”
“結(jié)果如何?”
“她確是認識南安王爺?shù)摹贿^……”
“不過什么?”
“林府的二公子對她的態(tài)度有些特別。”
“哦?”
“林家的二公子,似乎挺喜歡那位姑娘。見她到了茶亭,親自從亭內(nèi)出來相迎。”
褚蒼整腰帶的手緩緩停了一下,他有些意外。莫非剛才那個女人已經(jīng)拿下了林府的二少爺林元晏?因為不知足,所以來到南安王府后,便想著攀個更高的枝?
“殿下,要放過她嗎?”小廝還是多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