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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剛剛交錯而過的瞬間,他在周離眼中看到的隱約青sè……是幻覺么?
……
似乎完全沒有預(yù)料到老人的來訪,李子衿推開辦公室的門之后,看著老人,陷入呆滯之中:“二叔,你怎么又跑出來了?”
說完,她有些惱怒的看向老人身后的魏宰:“他都成這個樣子了,魏哥你不勸著他?”
魏宰還是那個沉悶的樣子,搖頭說道:“大哥要出來,我攔不住。”
“哈哈,你擔(dān)心什么。”老人笑了起來,走進(jìn)辦公室:“難道我李興盛還要每天在醫(yī)院里插著氧氣管過rì子?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牙?”
李子衿有些傷腦筋的照顧他坐下,低聲嘟噥:“您也不怕惡化了。”
“忽然想要清凈一下,就跑出來啦,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沒地方去……”
李興盛像是無家可歸的老流浪漢一樣,有些窘迫的拍著口袋,笑著說道:“就跑到三閨女你這里來了,不趕我走吧?”
李子衿神情罕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無奈:“我這兒還不是您的產(chǎn)業(yè)?是不是我哥他們又跟你說什么了?”
“你那兩個堂哥……你還不知道?”李興盛靠在沙發(fā)上,低聲嘆息起來:“我就搞不懂了,老子還沒死啊,他們就怎么這么急的想要遺產(chǎn)呢?”
李子衿走到他后面,輕輕的幫他揉著肩膀,柔聲說道:“二叔你想多了,大哥他們只是想要在你面前多表現(xiàn)一下。”
“得了,子衿你別替他們說好話了。”
李興盛翻了個白眼:“我半輩子摸爬滾打,那群小鬼我看著長大的,他們想要放什么屁,我還看不出來?”
他還沒合眼呢,家里兩個不肖子孫想要開始搶財產(chǎn)了,如果他不來,恐怕都想不到,他們的手都已經(jīng)伸到他侄女這兒了。
想道這里,他感覺到一陣煩悶,向著身旁的魏宰伸手:“小魏,來,給我跟煙。”
魏宰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窘迫:“大哥,大夫說……”
“我都晚期了,還怕個蛋。”
李興盛白了他一眼,揮手說道:“算了……去樓下商場給我買一包去。就要那種七塊的紅塔山,軟包的。戒煙幾個月了,就想抽這個。”
在他身后,李子衿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二叔,紅塔山已經(jīng)漲到八塊了。”
“是么?”李興盛有些窘迫皺起眉頭:“又漲價,以前才三塊。”
李子衿笑了笑,走到辦公桌里翻了一會,抽出一條煙來晃了晃:“知道您喜歡抽這個,我以前這里就給您備著的。不過您可不準(zhǔn)說出去,要不然我哥和我嫂他們一準(zhǔn)兒罵我白眼狼。”
“哈哈,誰罵我家三閨女,我打斷他的腿。”李興盛得意的笑了起來,瞪了旁邊的魏宰一眼——你不給我買,我也抽得上!
看著自己大哥的得意眼神,魏宰也只能無奈的扭過頭。
老人熟練的拆開包裝,向著李子衿招手:“來,閨女給叔點(diǎn)上。”
李子衿笑了笑,像是小女兒一樣極為親昵的從茶幾上撿起打火機(jī),給二叔點(diǎn)了火。
好幾個月沒有抽煙,李興盛這已經(jīng)有四五十年的老煙槍極為享受的深吸了一口,緩緩?fù)鲁觯吭谏嘲l(fā)上眉飛sè舞的說道:“當(dāng)年你嬸兒就給我點(diǎn)煙的時候就是這么笑的,可好看。我當(dāng)時我一眼就喜歡上她了……”
李子衿無奈的感嘆:“好了,好了,您跟我嬸兒的事情都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
老人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說著,你聽就對了,插什么嘴?”
被多少人稱為‘李閻王’的人這么瞪著,李子衿也不怕,只是點(diǎn)頭:“好,好,不過就準(zhǔn)抽這一根。”
自從自己二叔上了年紀(jì),脾氣就越來越奇怪了,不過老人有的時候都像是小孩子一樣,需要子孫去哄才行,弄得李子衿現(xiàn)在也越來越淡定了。
原本她還打算聽李興盛再說一遍陳年往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李興盛忽然不說話了,只是沉默的抽著煙,神情也變得有些復(fù)雜。
本能的,她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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