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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不二上吊了!把柳二嫂嚇的七魂去了六魂半,她臉上的汗珠子不知不覺淌了下來,褲也尿了一大片。¢£,跟頭趔趄的爬到孫不二床前,沒人聲的哭喊道:“孫不二,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把我坑苦了呀。知道的是你自己尋了短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暗害了你呀。趕快下來,你趕快把頭從那要命的繩子套里脫出來呀!”
柳二嫂哭著喊著,不顧一切的用手去給孫不二解繩子。幸虧柳二嫂天天下地干活,身上力氣大,加上急了眼就出神仙,她竟用一只手把孫不二抱起來,另一只手把他的腦袋,硬生生的從繩子套里弄了出來。一個女人,不簡單哪。倘若換了別人,早嚇的手忙腳亂,渾身酥了,老母豬篩糠一般,非傻了不可。
柳二嫂把孫不二平放在床上,把耳朵貼在孫不二嘴上聽聽,沒有丁點進出氣的動靜,伸手試試孫不二的胸口,也試不著一般人心臟砰砰跳的感覺。她不懂的做人工呼吸,就知道使勁的搖晃孫不二那軟不拉塌的身子,再就是對著孫不二的臉拼命的哭喊,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功夫,看看孫不二一動不動,跟死了沒有什么兩樣。她喊的嗓子啞了,哭的眼淚沒了,孫不二依然一動不動。眼不睜氣不喘。柳二嫂絕望了,她環顧一下空蕩蕩的屋子,無助的仰天長嘆道:“老天爺不睜眼,這是想要我的命啊。罷罷罷!讓我隨孫不二的魂去了也好,黃泉路上有個人作伴也好,省下孤孤單單的寂寞無聊。孩子啊,娘往后不能照顧你了,好好的跟你奶奶過吧,等你長大了,自力更生,奮發圖強。混出個人樣來,娘在九泉之下也光榮光榮!婆婆,恕兒媳不孝,不能在你臉前頭伺候你老人家了,下輩子有緣的話,我還做你的兒媳婦。”
柳二嫂朝著她娘家的方向,趴下瞌了三個響頭,悲悲戚戚的說道:“小他爹,我過來陪你了!”就把剛才從孫不二頭上解下來的繩子,照孫不二剛才的樣子。原封不動的套在自己脖子上,就要上吊。
就在柳二嫂把身子踏空的一剎那,覺著有人拉住她的褲腿,使勁的往下墜。她哭喊道:“你不要拉我!我死定了。闖了這么大的禍,我家里窮的叮鐺響,哪里有錢賠人家孫不二的錢?死了一個人,不是三萬五萬能夠的呀。”
不管柳二嫂怎么掙脫,那個人就是不撒手。氣的柳二嫂沒辦法,只好說道:“你不讓我上吊。我就去果園里跳井,反正我是不活了,死給你看!”
不知道是氣糊涂了還是怎么的,柳二嫂硬把腿從那個人的手里掙脫出來。搖搖晃晃的出了屋門,朝果園深處的一眼大口井走去,也許是她命不該絕,也許是她身上沒力氣。踉踉蹌蹌的走路,腳抬不高,腳下一絆。身子一下子摔倒在草叢里,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個人的身子,就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柳二嫂掙扎著從那人身子底下爬出來,翻身坐起,抹著眼淚說道:“我一個要死的人了,你趴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等我死了,我男人問起來,我怎么回答?說是你欺負我了,沾了我的身子,我男人他饒不了我呀。你這死鬼,不是成心害我嗎?是典型的糟踐良家婦女啊。給我滾一邊去。”
柳二嫂用腳使勁蹬著那人的肚子,把那死鬼蹬的翻過身來,正巧那人的臉朝著柳二嫂的臉,明亮的月光照在那人臉上,柳二嫂定睛一看,嘴里“咦”了一聲,趕忙爬過去,用手摸摸那人的臉龐,喃喃的嘟噥道:“孫不二,是你呀。你個王八蛋不是死了么?怎么還追著我來了這里?”
柳二嫂驚奇的看看孫不二的身上,伸手摸摸他的鼻子,有微弱的喘氣,把頭伏在孫不二的胸口上,心臟在微微的跳動。難道他活了?不對哇,柳二嫂伸手摸摸孫不二的腿,這腿不是費了么?可下身失去知覺的腿,是怎么走到這里來的?不可能啊,難道他的腿好了不成?人家那接骨大夫明明說他的腰斷了呀?
柳二嫂百思不得其解,她斷定孫不二的人是活了,可他的腿是不是恢復了知覺一時還不敢肯定。為了徹底弄明白孫不二的腿是不是已經好了,柳二嫂在孫不二臉上親了一下,咬著牙說道:“孫不二,不是我心狠,是我急著想弄明白你的腿是不是恢復了知覺,若是你的腿好了,感到疼就對了,謝天謝地,你有救了。如果你的腿感不到疼,那你也不遭罪。恕我無理了!”
柳二嫂嘴里斷斷續續的叨念完了,伏下身子,張開嘴,狠狠的的在孫不二腿上就咬了一口,把孫不二疼的“嗷”一聲爬了起來,用兩手使勁捂住剛才柳二嫂咬的那地方,一邊吸著冷氣,一邊埋怨道:“柳二嫂啊柳二嫂,你可真狠啊,硬生生的就咬了我一口哇,你看看,肉都咬下來了,叫我往后怎么娶老婆?”
“啊?肉都掉下來了?”柳二嫂急忙問道。她也不管孫不二愿意不愿意,把他扳倒,就把他的褲子脫了下來,隨后把臉貼在孫不二腿上,去仔細的查看剛才她那一口,是不是真的把孫不二腿上的肉咬下來了。等她確信孫不二腿上的肉沒咬下來以后,這才放了心。看罷了孫不二的腿,柳二嫂的眼光,無意之間瞧見了孫不二那沒穿褲衩的下身,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給孫不二把褲子穿上,自己沒話找話說道:“肉沒咬下來,你瞎咋呼什么?嚇了我一跳。”
柳二嫂把孫不二扶起來坐好,讓孫不二把身子靠在自己的懷里,安慰他道:“孫不二,幸虧我發現的早,不然的話,你這條小命就沒了。你想死不要緊,叫上我也行啊。你死了,我還活的成嗎?你老婆問我要錢,我沒有哇。”
孫不二說道:“我老婆不是你嗎?世界上哪有自己問自己要錢的?”
柳二嫂一時轉不過彎來,怔怔的看著孫不二,嘀嘀咕咕的說道:“我是你老婆?不對呀。咱倆的所謂夫妻關系。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真的到了關鍵時刻,你原來的老婆才是你的真老婆,她才有資格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