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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長生手里拿著一壺酒,獨自坐在一座沒有刻名字的墓碑前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傾訴心中情緒:“或許在世人有限的記憶中,天地人三花部是親如手足的兄弟,但又有何人知曉‘三花踞鼎’背后的故事,現今‘三花踞鼎’已如塵煙往事,你又為何要再起這段過往?如今落得埋骨異鄉的下場,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蘇溪亭上草漫漫,誰倚東風十二闌。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當年我們曾以命相交,但奈何……奈何啊!”聶長生雖是感嘆,卻也明白再多的奈何,在時間磨洗下,最終也都變得無所謂了。
“你知道嗎?我最懷念的是我們七人初識的那一段時日,那是最純粹的君子相交。我們醉心于武,寄情于花,共演武道新境。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今天又是不同的面貌,說實話,方才初見你尸體的那一刻,我確實動了真怒,但也只有那一刻而已。情義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都太過奢侈,甚至于連你的仇,我都在猶豫是否要向那個人報……哈。”說到這里,聶長生面露愁容。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擠出一個笑容,可臉上浮現出來的始終只有苦澀。
片刻之后,他緩緩站了起來,將手中酒壺中的酒盡撒在墓前。
“現在,是該了解這一切了。”聶長生說完,便扔掉了手中酒壺。這一刻,好似同時拋卻了過往情義,但又有種難以言明的壓抑感襲上心頭。
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烏云密布,在轟隆一聲雷響后,整個琳瑯山一帶都落起了一陣濛濛,而聶長生的步伐,終是沒有停留,離開了這一片山地,只留下那一座有碑無名的孤墳……
“我去,這游戲還突然下雨!”余楓飯后上線剛好遇到慕如煙,兩人打算在附近找個刷怪的練級點練級的,沒想到突然下起了雨。
“天氣系統可是游戲一大特色,你不覺得下雨天很有詩意嗎?”慕如煙伸出玉手,仍雨水了落在手上,然后從指尖滑落。
“確實有詩意,但問題是你有傘,而我在淋雨。詩意我是感受不到,涼意倒是挺清晰的!”余楓十分無語的看著撐著絹傘的慕如煙,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帶這種東西。
慕如煙也奇怪的看著他反問道:“出門帶傘不是常識嗎?”
“沒聽過有事沒事都帶傘的,而且這是游戲里……”
“心底把它當成純粹游戲,它只是就是游戲,若心中將它當成一個真正的江湖,那它也會是一個江湖。別說我太認真了,我可是難得打算好好玩一次游戲,不認真怎么行?”慕如煙一下就把余楓的話給堵了。
余楓淋著雨說出了自己的游戲理念:“其實對我來說游戲就是放松心情用的,娛樂至上,不過如果這游戲的武林氛圍做得好,我倒也不介意當成是江湖走一遭,怎么開心怎么玩吧,不用太過勉強。”
“隨心而往,嗯……倒是我太刻意了,謝師兄指點。”慕如煙面紗下的絕美面容露出一個淡淡笑意,向余楓靠近了點,將傘遞讓出了一部分說道:“能麻煩掌門師兄幫我打傘嗎?”
余楓心頭一暖,美滋滋接過傘,雨中自成一股別樣情調。同樣的雨,映照在兩個地方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象,若是慕如煙知道此時遠處有一座冷雨中定立的無名孤墳,也許會輕嘆一句一步江湖無盡期,但墳下之人,卻是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不過這也只是游戲角色的江湖故事,玩家始終是無法正在體會其中滋味。
這場雨很快就結束,兩人也順利找到一處練級點。
“又是草寇,我發現這游戲亂軍和草寇也挺多的,不是有朝廷么?”余楓看著20級的游蕩草寇不由吐槽道。不過他也知道沒有草寇什么的他們拿什么練級,畢竟人形怪才會武學經驗,要是沒武學經驗他們的武功就沒辦法提升了。
慕如煙卻是奇怪道:“你難道不知道背景設定嗎?”
“數百年前出身武林的宿氏一族在九州創建了應天皇朝,統領中原各大門派至今。說起來這游戲倒是省事,別人把朝廷和武林分開,它直接把朝廷弄成武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