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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們之間沒有過多的交流,但郡主還是高興得不行,覺得陸則這就是答應要同她好的意思了。
她忍著激動與羞澀,問他書院放假的時候要不要一起去客棧吃飯,陸則竟也同意了,還對她很溫雅地笑了下,看起來如芝蘭玉樹一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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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在得知妹妹對于陸則的情意以后便一直讓人留意著她,只是她沒對他提起過陸則,他也不好貿然說起陸則不好的話來,在得知她去書院見了陸則還送了人荷包約了下次見面以后,世子便去了她的院子等她回來。
郡主卻完全不知道哥哥對她的擔心,心里就如抹了蜜一樣的甜,回來的一路上都是笑著的,還給了身邊的人賞賜,讓他們幫她保密,卻不知道他們真正聽命的人是她哥哥。
等回到院子里,看見了坐在椅子里喝茶的哥哥,郡主驚喜地道:“哥哥,你怎么過來了?你的身體怎樣了?還咳不咳?”
世子卻并未答她的話,只是目光溫淡地注視著妹妹,她是個喜怒哀樂都藏不住的人,見她這樣開心,可見已經是陷得有些深了,他不由又想到了自己,他和妹妹竟然喜歡上了一對表兄妹,他現在已經知道顧姑娘便是那陸則的心上人,兩人本是情投意合,若沒有他妹妹從中攪和,顧姑娘應該也已經同陸則定親了。
郡主被哥哥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起來,忍不住問:“哥哥?你做什么這樣看著我?”
世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道:“你去見那書生了?”
郡主唇角的笑意就僵了僵,眼神躲閃:“我不知道哥哥在說什么。”
世子沉默了片刻,叫了一聲:“郁雪!”
郡主知道哥哥是有些生氣了,所以才會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她怕他會氣壞了身子,在她心里,陸則雖重要,但哥哥更重要,更何況,她覺得哥哥只是不了解陸則,等他了解以后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她便咬了咬唇瓣,在哥哥安靜的注視里承認了:“對,我是去見陸公子了。”說著,她又補充了一句,“哥哥,陸公子他很好的,是,他只是個農家子,但他那么有才華,未來說不定還會中狀元呢!”
她一提起陸則就忍不住神采飛揚,只是說完以后就看見了哥哥沉下的神情,她便一下子住了口,哥哥平時脾氣是很好,但他這么沉著臉的時候卻比父親還要可怕。
她喜歡哥哥沒錯,但也不算不怕哥哥的了。
世子盯著她看了半晌,知道此時他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在詆毀陸則,便淡淡道:“再過七日,我們便啟程回去。”
郡主倏然抬頭看向他,一時呆住了。
世子卻仿佛意識不到這樣的話有多令她難受,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淡聲道:“這段時日你便待在莊子里,不許再見他。”
郡主一聽就大腦轟鳴了一聲,像是天都塌了一樣,她好不容易才讓陸則愿意同她在一起了,這種時候哥哥不祝福就算了,竟然還想拆散她和陸則?
她一時急紅了眼,什么都顧不得了,心里想什么便脫口而出:“哥哥憑什么不許我見陸公子,你看不起他是個窮酸書生是不是?可是、可是你不是也喜歡陸公子的表妹嗎?她難道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嗎?難道你也要再也不見她么?”
“郡主!您快別說了!”見到郡主這樣跟世子說話,她身邊的侍女都快急死了,簡直恨不得將郡主的嘴給堵上,世子本就是玉做的人,風吹都怕將他吹碎了,郡主要是將他氣出什么好歹來,她們一個也活不了。
其實,郡主在說完以后自己也后悔了,哥哥并不是那種會因別人身世而看輕別人的人,她說這樣的話簡直太沒良心了,她一時又悔又愧,卻忽然聽見了茶杯落地摔得粉碎的聲音驀然響起,等抬頭一看見世子慘白的臉色,她就嚇得差點兒哭了。
“哥、哥哥,你怎么了?”
世子也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卻正好觸動了他的心事,縱然他喜歡顧姑娘,可顧姑娘的身邊卻已經有了她的表哥,他雖看陸則不好,但也管不著別人的事情,何況他的身體又是這樣,本就不該放任自己的心意和感情去喜歡誰,他既然喜歡了顧姑娘,就更不應該再見她的。
否則,日后她若是真同他在一起了,他若是死了,她又該怎么過?
想著這些,世子的臉色就白了,情緒起伏有些大,心口的位置也生疼生疼的,卻還低頭看著郡主,道:“你說得對,哥哥這樣的身體的確不該拖累人的,以后便不必再讓顧姑娘來了。”
郡主呆了下,沒想到她的話竟將哥哥氣成這樣,她不明白哥哥就見了顧嫣一面怎么就將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重要了,她不過氣急了才這樣說,哥哥卻是當了真,她正要跟哥哥賠罪,卻見他忽然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快!快去叫太醫過來!”郡主急得忙命人去叫太醫,以往哥哥也是時常暈倒的,但這一次卻是被她氣的,她幾乎要六神無主了,卻忽然想起了顧嫣,便又派人立刻去將顧嫣也找過來。
她覺得哥哥既然這樣在意顧嫣,見了她說不定病也就會好些了。
第76章 被男主拋棄的早逝白月光(五)
在顧嫣來之前,太醫已經來給世子把過脈了,還是那老一套的說法,讓世子靜心養病,每日按時吃藥,別的卻也沒什么新鮮的,搖了搖頭就嘆著氣走了。
郡主讓人趕緊將藥煎了來,她心里又愧又擔心,守在世子的床前,看著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哥哥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時,侍女進來通報說顧姑娘到了,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擦了擦眼睛,連聲讓侍女快將人請過來。
顧嫣沒想到這才幾天郡主就又讓人來請她了,她開的藥是要吃七天的,吃過這七天,世子的嗽疾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她便可以過來幫他調理身體了,但她也只能讓他的病情有所好轉而已,要想徹底根除病根也只有行醫數十年的外祖父才可以辦到了。
外祖父如今暫居在平西一帶,她已經寄了信去讓他回來一趟,就算他收到信也要好幾天,等他來的時候最快也要十來天了。
顧嫣走進世子屋里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藥味,而郡主一看見她,卻忙上前來,道:“顧嫣,你快看看我哥,他被我氣暈了,現在都還不醒,太醫也沒辦法。”
聞言,顧嫣看了她一眼,不覺得她有那將世子給氣暈的本事,卻也不好細問,便對她道:“你先將窗子都打開透透風。”
郡主一愣,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哥哥,道:“可是,哥哥會冷的。”
顧嫣在床前坐下,頭也不回地道:“你都給他蓋了兩層被子了,他冷不著的。”
郡主這才“哦”了一聲,讓人去將窗子開了,有些微涼風吹了進來,藥味兒便也沒那么重了。
顧嫣將世子的手從被子里拿了出來,手指搭上了他的脈搏,在她診脈的時候,郡主就緊張兮兮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盯著哥哥看了一會兒。
顧嫣似乎無論什么時候都顯得很冷靜,就跟哥哥一樣,看著她,郡主懸起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當顧嫣收回了手的時候,郡主就忙問:“怎么樣?”
顧嫣還沒說話,床上的人忽然就有了些動靜,她和郡主都看過去。
世子已經睜開了眼睛,似乎還有些發怔的樣子,他望著坐在他床前的美貌少女,恍惚了片刻,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昏迷前的記憶也回到了腦海里,他不用想也知道顧嫣為什么會在這兒,不由轉頭看了郡主一眼。
郡主還沒忘記世子說過不見顧嫣的話,不由心虛地低下了頭,但心里卻是一點兒也不后悔,她以為哥哥那只是被她氣著了說的氣話而已。
“世子現在可是感覺胸悶氣短,心口也有些疼?”仿若沒有注意到兄妹倆的異常,顧嫣語氣平靜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