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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向北將背包背上以后,兩人就迅速地出了超市的門,打算立刻返回車上。
但是,就在踏出超市大門的那一刻,兩人忽然頓住了腳步,聽見了超市旁邊的小巷道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郁辭一個錯步閃身過去,舉起了手里的槍,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動作又是一頓,巷道里的不是喪尸,卻是跟著駱平林一起走的顧映紅,她的樣子很狼狽,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扣子也是胡亂扣著的。
顧映紅看見他也是一驚,目光落在黑乎乎的槍口上,微微一顫,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又迅速退了回去,直至退到了一個倉庫的門口,她才停下腳步。
駱向北也已經(jīng)看見了顧映紅,眉峰微微一挑:“你怎么在這兒?駱平林呢?”
顧映紅似乎有什么顧忌似的,沒有立刻靠近他們,聽了這話,臉色微變,卻又很快變成了一臉悲傷,差點兒就哭出來了,說:“我……我不知道,他把我丟下自己跑了。”她有幾分希冀地看著他們,“你們可以帶我在一起走嗎?”
郁辭盯著她,問:“這兒離京市很近了,他之前都沒丟下你,為什么現(xiàn)在會丟下你?”
“因為……”他的目光太有壓迫感,顧映紅的唇囁嚅了幾下,才有些崩潰似的說,“你別問我了,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郁辭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倉庫,眸光有些幽沉:“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在這兒待著!”
顧映紅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只是說:“我說的就是實話。”
說完以后,她就聽到了他們離開的腳步聲,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這么狠心,心里一急,忙又抬起頭,問:“你們真的不帶我走?”
兩人都沒理她,眼看就要走遠了,她忍不住大叫道:“你們要是不帶我走,那就誰也別想走!”
郁辭腳步微頓,回頭看她。
顧映紅的表情帶了幾分兇狠和得意,說:“看見我身后的倉庫了嗎?里頭裝的全是喪尸,起碼有一百個呢,如果我將門栓拉開了,你們就都得給我陪葬!”
而她之前那一聲大叫也已經(jīng)驚動了喪尸,鐵門被里頭的喪尸撞得嘩啦作響。
顧映紅被嚇得脊背發(fā)寒,卻還是站在門口沒動。
駱向北不是會接受別人威脅的人,他的反應(yīng)就是舉起了槍,但子彈還沒放出去,顧映紅的手卻已經(jīng)放在了門栓上,看著他,竟然還笑了,語氣卻有些咬牙切齒:“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死,我也會很開心的。”
郁辭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讓駱向北將槍放下,問:“駱平林也在里面,是不是?”
見他猜到了,顧映紅就知道他一定也已經(jīng)猜到是她害死了駱平林,索性干脆承認了,將她和駱平林一起離開后的事情說了出來。
駱平林本來就是虛榮又唯利是圖的個性,帶她一起走自然也不是發(fā)善心,她陪他睡了幾次,心里卻并不喜歡他,他沒駱向北年輕英俊就算了,就連性情也不討人喜歡,本以為到了京市就可以甩掉他,他卻提出了回去以后要娶她的要求,如果她不答應(yīng),他也不會再帶她走。
顧映紅沒別的辦法,只好暫時答應(yīng)下來,兩個人一路順利地到了南市,眼看天已經(jīng)要黑了,晚上不好開車,她就提議在中轉(zhuǎn)站過夜,因為這個地方一個喪尸也沒有,很安全。
駱平林為色所迷自然也就答應(yīng)了,兩個人就去了倉庫,沒想到他剛一打開倉庫的門,就看見了里面裝得滿滿當當?shù)膯适櫽臣t當時也嚇呆了,卻也在那一剎那間生出了惡念,她將駱平林一把推進了喪尸群里,趁著他被喪尸纏住的時候,迅速地將大門給拴上了。
說完以后,見兩人看她的眼神不對,顧映紅怕他們不肯帶她走,就提高了聲音,說:“是他逼我的!你們不能怪我,如果你們不帶我走,我就將這門打開!”
了解清楚了隊員的死因,郁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駱平林以前也是很有資歷的軍官了,竟然死在了這樣一個女人手里。
聽著顧映紅的話,駱向北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他以前見過的女人加起來都沒她蠢也沒她毒,她開了門以后死的最快的不就是她自己嗎?就算他們肯帶她回去,那她害死了軍人不也還是死路一條嗎?
駱向北已經(jīng)懶得理她了,轉(zhuǎn)頭看郁辭:“隊長,走吧。”
郁辭點了下頭,兩人轉(zhuǎn)身就走,他們的腿都很長,走得就特別快。
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顧映紅傻了眼,正想要追上去,卻忘記了自己手里還拉著門栓的,她這一跑,門栓就被她給帶了出來,她的心猛然一驚,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已經(jīng)被蜂擁而出的喪尸給撲倒了,有喪尸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痛得尖叫出聲。
沒過多久,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顧映紅就也成了喪尸中的一員。
……
郁辭和駱向北迅速地回了車上,齊嘉去前頭將車子開動了,將車子后面追著的喪尸很快就甩遠了。
郁辭將帶回來的面包和牛奶分給大家,又幫顧嫣給牛奶插上了吸管才遞給她。
終于能吃上比較正常的食物了,哪怕在末世前只是很尋常的食物,現(xiàn)在吃到嘴里的美味和幸福程度卻直線飆升。
就連挑食的駱向北也一聲不吭地吃了一個又一個面包,像是餓慘了。
顧嫣卻沒吃面包,餓太久了就不怎么能吃下東西,她就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問郁辭:“你們怎么去了那么久?”
郁辭就將遇到顧映紅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完以后,大家都有些唏噓,雖然不喜歡顧映紅和駱平林,但聽到他們這樣的下場也不至于幸災(zāi)樂禍,反而想到了自己的親人朋友也變成了喪尸,心情變得有些低落,不知道這樣恐怖的末世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見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低落,張荷花就忙岔開話題,問起了京市以后該怎么生活的問題。
提到這個,齊嘉就來了精神,他家就是在京市的,父母也都在部隊工作,他就跟大家普及了一下政府對于幸存者的救助福利。
幸存者都可以分到屬于自己的房子,在不能養(yǎng)活自己之前就靠政府養(yǎng)著,上面還有專門的醫(yī)療部隊為他們服務(wù),甚至連心理醫(yī)生也準備好了的。
其實,能夠進入京市的幸存者還真不是很多,但京市的房子卻有很多空著,因為京市雖然病毒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但還是死了很多人。
聽著,張荷花就越發(fā)迫不及待想要到京市了,在外頭的這段日子真的是過得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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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以后,竟然也難得的沒多少霧氣,大家也吃飽喝足了,不需要繼續(xù)休息,就干脆繼續(xù)開車。
這條路是直達京市的公路,經(jīng)常有救援隊經(jīng)過的,所以一路也沒什么喪尸的阻礙,開了幾個小時以后,在天色微明的時候,車子終于抵達了京市的地界。
郁辭帶著幾人下了車,向門口的守衛(wèi)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個地接受了研究基地醫(yī)生的檢查,確認了沒有攜帶病毒才被允許通過。
張荷花抱著女嬰很快被專門負責(zé)安排幸存者的員工帶下去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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