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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有幾分微妙不同的臉,顧嫣怔了片刻,雖然已經在上個世界見到他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但現在再次見到他,她才能百分百確定她的這份工作是誰給她的。
至于他為什么沒有記憶,這一點她也無從揣測。
顧嫣看了片刻,伸出了手,指尖還沒碰到他的臉,就忽的被一只手攥住了,她被拉得踉蹌了下,對上男人睜開的雙眸的瞬間,她心悸了一下,在看清是她以后,他眼里的鋒芒褪去,松了手。
“你醒了?”見她只穿著件短袖,他將腿上的軍大衣給她披上。
其他人還在睡覺,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顧嫣揉了下手腕,沒想到他力氣這樣大,頓了下,壓低聲音,說:“我想拿水?!?
聽見她低弱的聲音,郁辭看她一眼,她幾乎不怎么跟他說話的,他將水壺擰開了蓋子,遞給她。
身體極度缺水,顧嫣喝得有點急,但一滴也沒有灑落。
在她喝水的時候,郁辭已經從他的包里翻出了面包、巧克力以及……幾片白色的藥。
“你先吃些東西?!庇艮o說,“你在發燒,藥要記得吃?!?
顧嫣將東西一一接過來放在膝上,看著他,說:“謝謝?!?
少女有一雙清澈動人的眼眸,看著他時目光竟沒有如以往一般不安躲閃,眼里似乎還有些極美的光,這光芒令人難以抵抗,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她很喜歡自己的錯覺。
郁辭將此歸結為生病的小孩很脆弱,難免會對照顧她的人有幾分依賴情緒,在他眼里,顧嫣的確跟小孩沒什么兩樣,哪怕他也只比她大七歲,可她也只是個還在上學的孩子而已。
顧嫣吃完了面包,又喝了幾口水,含著藥片吞了下去,藥片的苦澀在口中化開,她皺了下眉頭。
郁辭將巧克力剝開,遞到她的面前,她卻似乎以為他要喂她,直接低頭含住了巧克力,他的指尖碰到一抹溫熱,心里掠過異樣的感覺,轉瞬無痕。
吃完了藥,顧嫣就又躺下睡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太虛弱,要好好休息將狀態養好。
郁辭又給她掖了掖被角,她睡覺很規矩,也不亂動,不然他還得時不時地給她蓋被子。
這么一折騰下來,他也沒了睡意,索性拿了地圖出來研究路線和回京方案。
*
臨近冬季,早上五點多天還沒亮,駱平林就已經開車上路了,前車燈照著前路,黑霧茫茫,仿佛隨時會蹦出個什么東西來,偶爾會看見有路邊一兩只僵立的喪尸,追著車走了幾步,又茫然東張西望。
后邊兒車廂里的人在分早餐。
他們收集的食物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昨天出去也沒找到多少東西,里州喪尸幾乎滿街都是,根本無法進去找物資,只能等出了里州的界限再去找吃的。
現在連一人一個面包也做不到,只能將一個面包兩個人分著吃,哪怕這樣,剩下的也還不夠三天吃的。
郁辭卻直接將一整個面包都給了顧嫣,引得孟瑤和顧映紅往這邊看了好幾眼,卻又不敢說什么,畢竟人家自己的東西愛給誰給誰。
顧嫣想分給他一半,他沒要,她也無法勉強他。
“師妹,只吃面包太干了。”張荷花湊了過來,挨著她坐下,“我這兒還偷偷留著一瓶奶,你快喝了,你病了這幾天可讓人揪心了,現在得好好補充營養?!?
張荷花也是被救出來的幸存者,她是和顧嫣同一個大學的,之前倒也沒見過,卻總惦念著同校之誼照顧照顧小學妹,畢竟現在這車里她也就只跟顧嫣“沾親帶故”了。
她還很熱情,直接就插好了吸管,強硬地塞進了她的手里。
顧嫣只好道了謝,想著以后總有機會還這人情的。
孟瑤吃著干巴巴的面包,卻還只有一半,她心里就很不高興,瞥了那邊坐在郁辭身邊的少女一眼,忍不住故意蹭到了駱向北的身邊,帶了些炫耀意味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北哥,你也不吃?。俊?
張荷花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
男人坐在靠門的位置,仰頭靠著車壁,雙腿無所顧忌地伸出去,幾乎要抵在坐在對面的顧映紅的腿上了,他閉目補覺,輪廓很深,鼻梁挺直,有一種無法讓人忽視的俊美和肆意。
他沒說話,只漫不經心摸著面包扔給旁邊的人。
孟瑤就高興地笑了,接住面包,像是捧著什么珍寶似的,在男人側臉親了口:“謝謝北哥?!?
幾人去看顧嫣的反應……
顧嫣低頭啃面包,又喝了一口酸奶,似乎很專心地在吃早飯。
孟瑤不由失望極了,她知道顧嫣也喜歡駱向北,還瞧不起顧嫣只敢偷偷盯著駱向北看,連跟駱向北說句話都不敢,而她卻已經和駱向北睡都睡過一次了。
她還記得顧嫣就是在撞見她和駱向北親密的那天夜里才發燒的,到底是年紀小,一點兒打擊都經不起,就這么病了,她還指望駱向北這樣的成熟男人會像是校園里的男生那樣純情嗎?
孟瑤在心里吐槽著顧嫣,卻不知道坐在對面的顧映紅正用幾分陰冷的視線看著她。
第34章 末日獨寵(三)
天光大亮的時候,車子已經快要駛出里州地界,隔壁幾個城市不至于像里州這樣全城覆滅,但病毒傳染也還是嚴重的,人的精神也并不能松懈下來。
路過一處加油站的時候,郁辭讓駱平林停了車,兩人先前去查看,沒一會兒,郁辭回來了,讓幾人一起下去找物資,加油站里沒什么危險。
大家就忙著拿包拿武器,紛紛下去了。
顧嫣發現就原主什么武器也沒有,原主年紀小身體也弱,每次都是留在車里,由武力值比較高的駱向北保護,兩人獨處的時間很多,也難怪她會對駱向北產生愛慕的感情。
顧嫣也想下去,但郁辭沒讓,她的病也還沒好全,去了說不定反而添亂,她只好坐了回去。
郁辭卻注意到了她之前盯著別人武器的目光,以為她想要,就將自己隨身帶著的那柄短刀留給了她,自己重新拿了一把和其他隊員一樣的軍刀走了。
車廂里就只剩下顧嫣和駱向北兩人,顧嫣也不想閑著,見車廂里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就起身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