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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喊既柔和又可憐,充滿了祈求的意味,林平之一聽便已直奔過去,周圍其他五岳劍派中人個個遠遠避開,如羊避虎,見到的卻是一群尼姑,正是恒山派中人,有幾個似乎在衡陽時還見過,為首的一個老尼姑,像剛才的日月教眾那般俯伏于地。看這人的位置身份,照理說應該是恒山三定之一,可前世里三定他都見過的,這女人他卻不認識,
“快起來!我只是嵩山副掌門,你如果是現任恒山掌門,那位份至少不比我低,怎能行此大禮,可話說回來了,你是什么人?”
“貧尼恒山派定安,正是恒山派現任掌門。”那尼姑道。
“定安?我怎么沒聽說過你?恒山不是只有三定嗎?并沒有你啊。”林平之疑惑的道。
“我是她們三個的師姐定安,因為情孽糾纏,所以自罰入懸空寺掃地,裝作啞吧不說話,已經快(二,十)年了,不過現在也是非我出頭不可,沒別的辦法。”
定安?這名字是沒聽過,但懸空寺掃地的老啞婦之事,倒是知道的,不過前世里只知道她叫啞婆婆,原來還有名字啊。而且他還知道些別的事,所以又悄悄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儀琳的媽媽?”
“啊?這個?是。這個,不錯。副盟主大人也知道啊,是不是看上那丫頭了,要是你喜歡,就嫁與你也好,作小妾也沒什么,總勝過了給人作(妓,女)吧。”
這都哪回事啊?說的顛三倒四的,林平之趕緊問道:“等等,別急。你說的是什么事。先說明白好嗎?”。
“華山掌門兼日月(教,主)令狐沖,強逼本門加入了他的日月五岳盟。”定安說著,她說話本不利索。說說停停。這時旁邊華山派弟子叫道:“什么日月五岳盟。是全武林”
林平之立時一眼瞪過去,那人便不敢吭聲了,同時林平之大致瀏覽了一下。華山弟子也算人山人海,但那些華山弟子他幾乎沒一個認識,前世里他是華山弟子,原來的華山派中人有哪個是他不認識的,看來華山派真的一下子就(澎,脹)了。
定安一下子就閉嘴了,就因為被區區一個武功并不高的華山弟子喝斥了一句,便已是如此,林平之伸手輕輕按在她肩上安慰道:“別怕,只管說。”
這已經使上了功夫,定安一下子又安定了下來。
“他們叫我恒山派所有年輕的尼姑都去給那些臭男人們當玩物,這是叫我全派當公用(妓,女)啊,我現在還盡可能叫那些年紀大一點,早已看破世情的弟子們去應付,可是時間長了,我全派人人難保啊,包括我的女兒。”定安說話時早已是淚流滿面,說著又想下拜,林平之趕緊扶住她,同時瞟了瞟令狐沖,但他并沒敢迎著林平之的逼視,倒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
林平之還是有點不明白,又問道:“那么你那三個師妹呢,他們都在作什么?”
“他們反抗這日月五岳盟,已經被令狐盟主在華山設刑場公開斬首,當時在場觀摩的天下各派人物不下萬人,這個林副盟主沒聽說嗎?不然怎么會是我這個老家伙在此。”定安這一說,曲非煙立時直沖上來,急道:“什么?我在衡陽遇到的好心的師太,就這么沒了啊?我還想再見到的時候,好好謝謝她呢。我,我還沒報答她呢。”
林平之輕輕拍拍她的背道:“沒關系的,好心的師太還有這些同門在此,你要真想報答,如果我們幫了眼前這些人,也是報答。”
說著時林平之又嘆道:“都說什么偽君子真小人,其實擁有偽君子的世界,可比人人都可不知廉恥的自居小人的世界強多了,但就算那樣也不算可怕,可若是行盡卑鄙,無恥,兇殘,下作之事,還自居英明,偉大,光榮,正確,那更是比偽君子們邪惡千倍萬倍。”
“這就是奪我位的人?”東方不敗也走到林平之身邊,瞟了一眼令狐沖,輕輕搖了搖頭,悄悄的說道:“這家伙為人優柔寡斷,作事猶豫不決,剛才出了那么大意外,我就注意過他,他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作,這種人別說武功不過如此,就算他的功夫比你我還厲害,也成不了事。”
“你的意思是?”
“他雖然有三個大高手相助,但這三個人都是胸懷坦蕩,滿身豪氣的人物,決不是玩陰謀,使手段,強逼人入伙的家伙,我以前是那種人,所以我知道他們不是,他們不是陰謀家。”
“你是說真正陰謀家還在幕后躲著呢?”林平之立時明白了。
“對,小心。”
“那也沒什么可怕,一力降十會,既躲在幕后,必然就是沒有真正力量,你以前也跟我說過,擅玩陰謀的人,難成高手,所以相比之下,我還是更怕眼前這三個高手。”林平之答道,說話時定安還在那兒不停肯求,林平之隨后朗聲問道:“你還認我嵩山派為五岳盟主嗎?”。
林平之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大,使功力傳出去,整個黑木崖上人人都聽見了,連周圍的山谷之中,也回蕩著“五岳盟主”這幾個字。
定安立時答道:“當然,嵩山派是當之無愧為五岳之首,我們以前豬油蒙了心,瞎了狗眼,才會對左盟主如此不敬,老尼我在此陪罪了。”
定安這話,也是用盡功力叫喊的,雖然她的聲音遠沒有林平之的侵徹力強。可至少在場的人都聽清了。林平之聽這話,心中卻有些感慨,其實以前的左冷禪和嵩山派,本來也不什么好東西,可是如俗語說的,不怕不是貨,就怕貨比貨。不過真正作惡的人,想來應該不是令狐沖,他只是個根本沒自己的頭腦,給人隨便操控的(傻。瓜)罷了。
所以什么話都不需要和這貨商量。既然幕后之人躲著沒出來,林平之便仍是向岳蔡二人問道:“這些人怎么說?”
岳肅淡淡的笑道:“我說林公子,你的屬下怎么會那么多啊,剛才你來的時候。好像這山上還沒一個人是你的。現在已經快要一大半都是了吧。”
“這有什么奇怪。我是嵩山派副掌門,五岳副盟主,她們又為何不可是我的屬下?”林平之答道。但這話其實是無理的,他現在唯一占到的理,就是恒山派眾人自愿跟隨他,至少在場的所有恒山中人,個個都在認同。
“你說五岳盟主嗎?我二人離世已久,是不太懂現在這些規則了,現在連副盟主都有了,這我們以前可沒見識。可是五岳盟主我倆當年都作過的,照我們所知,盟主只是結盟之主,又不是別人直接的掌門,幫主,再說了,你還不是盟主,你只是副盟主,硬要把她們算成你的屬下,這可說不過去嘔。”
這話一說,其實十分在理,林平之真不知怎么辦才好了,這兩人是有點習武成癡,但畢竟不是真的(傻,子),他們骨子里可大智大慧,硬要當面跟他們耍賴,那卻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