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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guān)于這點,文斌不否認。
本來,按照尋常的進度,他是沒辦法在這種時候突破達到‘仙緣境·第三階’的,可是,就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太努力,所以,本來就讓尋常人望塵莫及的水平更是得以超然地發(fā)揮,竟真的給他做到了。
然而,即使如此,他現(xiàn)在的修為,終究也只不過才‘仙緣境·第三階’初期而已,雖然不至于與對手相差一個階別,可是,想要與修為在‘仙緣境·第三階’后期的慕容崢正面打出個平手,已是不易,其中還包括各種閃避技巧、攻擊技巧、心理戰(zhàn)術(shù)的運用,而這些,昊天相信文斌能夠做得很好,文斌也認為自己能夠做得很好。
然而,光憑這些,還是贏不了他的。
最關(guān)鍵的賭注,還是下在身后那柄神出鬼沒的戰(zhàn)刀上面。
在恰當(dāng)時候,精準(zhǔn)地運用,出奇制勝,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yīng)該能夠做得到。”雖然條件苛刻,可是,昊天仍然對自己這名優(yōu)秀的弟子信心十足:“如果是你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我也是這樣想的。”文斌咧嘴,瀟灑笑道。
說完,他又從地上跳了起來,重新拾起戰(zhàn)刀,豪邁道:“來吧,咱們繼續(xù)!”說著,又投入了無休止的特訓(xùn)中去了。
……
翌日,傍晚時分。
天空中天光渙散,飄著蒙蒙細雨,空氣冰冷而潮濕,蔓延開來,將整個半仙嶺籠罩在一片煙霞雨霧之中。
就在半仙寨后山的練功場上,人頭攢動,三五成群,氣氛熱火朝天,似乎絲毫不受當(dāng)下陰霾晦澀的天氣的影響。
練功場方圓過千丈,空闊浩大,可同時提供數(shù)千人同時操練演習(xí)。
練功場后方,臨近邊緣處,設(shè)置有五座圓形比武臺,每一座直徑皆過十丈,上鋪十字格粗石磨砂,用以防滑以及辨別方位。
此時此刻,就在正中一座比武臺周邊,數(shù)十名壯漢勁裝扎陣,齊聲吶喊,以助聲威;左右十八名精壯鼓手,雙臂翻飛,擂鼓震天;半空中,山風(fēng)獵獵,旌旗招展,錦幡飛揚;比武臺四面八方,乃至后方的抄手游廊中,人滿為患,更有的,還嫌不夠過癮,直接爬上游廊屋脊檐梁,或抄手游廊后面高大茂密的古樹上,與附近的弟子們,彼此議論紛紛,一個個無不翹首以待,整個場面喧囂雜亂,一派熱絡(luò)景象。…,
半仙寨自古就有比武的傳統(tǒng),歷來,也不乏自詡才藝過人的外門弟子,或為名,或為利,在這五座比武臺上,與人一爭高下。
不稀罕了。
稀罕的是,那一道‘生死狀’。
立下‘生死狀’后,參與比武的二人,浴血奮戰(zhàn),不死不休!
又更何況,這回一決生死的兩個人,一個是驚才絕艷,既能于談笑之間指點江山,又榮獲鐘老欽點的‘保送生’文大師兄,另一個是,當(dāng)下半仙寨第一大惡霸,卑鄙無恥、臭名昭著的慕容崢。
表面上聽起來,這場比武,就跟‘正義與邪惡大決戰(zhàn)’似的,作為仙道外門弟子,應(yīng)該是并肩攜手,與惡勢力不共戴天,而實際上……
現(xiàn)場絕大多數(shù)弟子,都悄悄地,把自己的賭注,壓在了慕容崢身上。
當(dāng)然了,他們一開始也并不是對文師兄完全沒有一點兒信心,只是,在這大半個月被慕容崢一伙人煽動、蠱惑、‘洗腦’的過程中,那份原本就不太堅定的信心,逐漸變得愈發(fā)地淡薄,最后煙消云散了。
‘文師兄是只紙老虎,他之所以接受這場比武,也是因為石海冬中毒,為了從慕容崢手中獲得解藥,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應(yīng)戰(zhàn)。’
‘他是被迫的,如果他不死,石海冬就得死,文師兄修為雖不濟,為人倒是仗義,竟甘愿代替石海冬赴死。’
‘活生生的一命抵一命啊!’
‘唉……’
諸如此類的流言,已在半仙寨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正因為如此,雖然眾人將自己的賭注都壓在了慕容崢頭上,可是,真當(dāng)二人聽從比武裁判杜勇的號令,各自從比武臺兩端入場的時候,場面上幾乎清一色都是為文斌加油助威的聲音。
給人的感覺,就有點像,給予弱者的鼓勵一樣……
雖然聲浪延綿,此起彼伏,可是,人多口雜,那一道道聲音中,皆不免隱含著‘為即將壯烈的義士致吊唁詞’的味道……
文斌聽著,嘴上雖不好說什么,胃里面卻直冒酸水。
而反觀對面遭盡萬眾唾罵的慕容崢,竟然面帶微笑,趾高氣昂。
在他看來,這群烏合之眾只不過是一幫子任人欺凌的縮頭烏龜,就跟哈巴狗似的,只曉得在旁邊叫得歡,真拎出一個,叫他站比武臺子上來,保管嚇得兩腿直哆嗦。
好像他們這些軟腳蟹說的話,他慕容崢根本就不屑一顧。
他認為,這些人太次了,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對手,至于對面那位‘文師兄’,雖然也不過是‘狐假虎威’之徒,可到底名聲在外,而且,他敢于以自己的命,抵換石海冬的,也算得上是仗義豪邁之人,并非一無是處。
于是,當(dāng)二人在比武臺上遙遙對面站定之后,慕容崢伸直了右臂,平舉長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傲然道:“文斌,我敬佩你,是條好漢!”
“啊,”此時此刻,對面的那個,雙手正休閑地插在褲兜里面,埋著腦袋,跟玩兒似的,一腳踢著武臺上漆黑的石砂,聞言抬起頭來,粲然一笑,道:“現(xiàn)在還太早了,等你死的時候,你會更加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