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一會,外出狩獵的士卒便已經拖著野味回來了,一群歹徒歡呼雀躍,開始殺雞宰羊,再塞進五味佐料,串上粗厚的枝條弄篝火上燒烤,很快,那油就悶出來了,烤肉的香味四散飄逸,極為誘人。
要知道,這一路荒山野嶺,所有人都已經大半個月沒沾油葷了,面對到口的美食,士卒們也是興奮得很,他們一邊毫無顧忌地喝著燒酒,一邊分食著烤肉,還一邊手舞足蹈。
而身為階下囚的人們,眼巴巴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美味,卻無緣享受,只好往肚子里大咽口水。
這本來也沒什么,可誰知,不一會,那群吃喝玩樂鬧得沸騰的混蛋,不曉得又聽到了什么葷話,突然間哄堂大笑起來,緊接著,從其中跳起來一人,二十來歲,體格健壯,一副醉眼惺忪的樣子,在那里晃來晃去,大肆誑言道:“殺,殺幾個戰俘有什么了不起,啊?嘿嘿嘿,只要……只要,弟兄們高興了,老大未必舍不得,是不是啊,老大!”…,
“呵呵。”在一連串唏噓吆喝聲中,旁邊一名盤起雙腿,坐在樹下,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的漢子,低笑數聲,道:“你愛怎么玩,我不攔你,可我告你,身強力壯的,和漂亮妞兒,不許動,這都是轉手就能賣出好價錢的貨。”
“放心吧,老大,我曉得!”那家伙一邊胡亂應付著,一邊抽出佩刀,左右晃了兩眼,隨手指了附近一名戰俘,不懷好意地湊過去,‘嘿嘿’冷笑兩聲,道:“喂,你,陪爺玩玩,爺這邊有好吃的,啊!只要你贏得了爺,爺隨你吃,怎樣?”
那人往肚子里‘咕’地咽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望著他,縮在地上沒敢支吾。
“跟你說話呢!老子都還站在,你敢坐著!”跟拎只雞仔子似的,上前挑釁的士卒一把抓起那人衣襟,一下子就給拎了起來,還不等他站穩,又轉過臉望向旁邊的同伴,招呼道:“這套著腳鐐的怎么玩,給他卸了吧!”
一邊唆使人替他卸下腳鐐,那家伙又一邊回過身,跟狗刨似的,從雜物堆里翻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腳尖一挑,踹了過去,虛情假意道:“陪爺熱身,這沒有武器怎么行呢?來來來,這把劍可是爺借你的,你拿好咯!”
那人卸了腳鐐,又被人往手里硬塞了一把破破爛爛的銹劍,還沒鬧明白這這么回事呢,便已經被旁邊的士卒推攘著進了場內。
“做,做什么?”眼下的狀況,根本來不及給他反應,那不幸的家伙剛剛才愣愣問出一句話來,就只見對方大喝一聲,猛撲過來,手持精鐵戰刀,呼嘯著往他腦袋上劈將下來!
唰
連任何反抗都沒有,直接一刀給被劈成了兩半!
“……”
鮮血四濺中,全場一陣寂靜。
“啊啊,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片刻,旁邊圍觀的戰俘們這才總算反應過來,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轉過背就想往外逃跑。
士卒們一邊揮舞著皮鞭大肆鎮壓,一邊不遺余力地嚷嚷:“都不許動!誰敢亂跑就先宰了誰!”說著話,又是一陣‘噼里啪啦’亂鞭落下,打得那一群弱勢群體慘叫連連,短暫的暴動之后,又在下重新變成待宰的羔羊。
這一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文斌看在眼里,卻紋絲未動。
正因為沒動,所以也幸免皮鞭的‘親吻’,他所做的唯一的動作,就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攬住晏箐的肩頭,將她半摟進懷中。
晏箐身體雖沒有反抗,嘴里卻不服氣,依偎進少年懷中,順勢在他耳畔小聲嘟囔道:“我才不怕,我一只手就能揍翻了他!”
文斌扭頭望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什么話都沒說,卻固執地不肯松手。
“繼續。”先前那名士卒手持一把染血的大刀,跟活動筋骨似的扭了扭腦袋,又將手中的白刃指向另一只羔羊:“你,就你,出來,陪爺玩玩!”
那被指到的家伙,嚇得渾身直哆嗦,戰戰兢兢連爬都爬不起來,明知逃不過,也只好硬著頭皮進入場中,在那名飛揚跋扈的士卒手下僅僅支撐了數秒,便又被‘嚓’地一聲,斬首濺血。
“好!”
“漂亮!”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旁邊的士卒在那里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高聲叫囂著,眼前殺人的血腥場面,對他們來說,就跟看殺豬宰羊一樣。…,
“……”
眼瞅著同伴那一顆被砍下來的人頭,飛上半空,又摔落下來,沾滿了泥濘污垢,‘骨碌碌’在場內滿地亂滾,百余名戰俘無不被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變得人人自危起來。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現場的氣氛漸漸變得壓抑而殘酷起來。
“你!”
這時候,染滿鮮血的大刀又不停不歇地指向另一只羔羊。
“不不不不,我不要啊!”嚇得那家伙面無人色,剛一卸了腳鐐,甚至連那柄銹跡斑斑的長劍都不敢去接,被強迫推入場中之后,根本毫無戰意,轉過背就想往外逃跑。
文斌一看,好巧不巧,那家伙所選擇的方向,剛好面對著自己。
他本來還想拉著晏箐稍作閃避,隨即只聽‘咚’地一聲,那家伙剛跑近自己身前三五步的地方,便被身后一柄鋼刀一陣風似的追上來,凌厲地貫穿胸腔,隨即‘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兩眼往上一翻,‘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死于非命。
艷紅的血點子飛濺出來,激落在眼前少年少女的臉上,滾油般燙人!
文斌霎時間感覺自己一雙眼睛有些泛紅。
“真是草包!”那只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臉鄙夷的表情,隨地啐了一口,搶步上前,一腳踏上倒下去的男子的后背,伸手將那把擲出去的大刀又抽了回來,這回更好,甚至連左右晃眼都省了,直接伸直了手臂,舉刀指向面前單薄瘦弱的少年,幾乎是不經大腦思考地,簡簡單單吐出一個字:“你。”
僅這一個字,就足以判人生死了。
驚愕、麻木,莫名的感情陡然在文斌大睜著的雙眼中凝固。
鏗鏘!
文斌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懷中那看似嬌俏的小姑娘便已經瞬間掙脫了出來,傲然挺直了腰板,雙手過頂,穩穩拉直了鐵鏈,攔在他的面前,聲音冰冷得聽不出任何感情:“要玩我陪你,別找他的麻煩。”
全場愕然!
“不是吧!我沒聽錯吧!”那手持大刀的家伙險些笑得險些岔了氣,下意識地扭回頭望了他們老大一眼,很是感慨了一把:“這妞兒可真夠味兒!”隨即,又回過頭,不客氣地當場嘲笑道:“你小子竟然躲在女人背后,真他媽孬!”
“與你何干啊!”晏箐的反應跟一只兇悍的小獸似的,可比江文激烈多了,直接就蹦了起來,連手鐐腳銬都不急解開,這就想要沖上去找人拼命。
誰知剛剛往前跨出去一步,便被身后伸出來的一只手,攔腰又摟了回去。
“自由。”文斌輕嘆口氣,認認真真吐出兩個字。
“什么?”對方顯然沒聽懂。
于是他再更進一步把話說得明白一點:“如果我贏了,放我們倆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