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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風道長當然也就看到了：“它怎么不跳出水面來呢，莫非是臨死前掙扎著探出頭來望望它牽掛的東西？我還是去。”

道長下山來，踏到水面上，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回頭叫道：“陶子云，對水上行走是否感興趣？”

“當然感興趣，臨出發時你還說讓我學以致用的學習一些仙術呢，我只是不好唐突要求賜教罷了。”陶子云起身走向水面，一直眺望水面的苔玉習慣性地跟著，陶子云沒有阻攔。至于他的豆兵，他已經在沒人注意的樹叢后面收起來，仍舊裝在小布袋中就揣在懷里了。

馭風道長給陶子云和苔玉講解要領，傳授口訣，如此這般地鼓搗了好一陣，陶子云和苔玉兩個只學得伸出一只腳在水面上使出張力，后一只腳同時踏上水面上的話，先前那只腳就會開始下沉，這等法力，現在想上湖水去看那只雞，斷然不可。

“還得有一個比較艱難的修煉過程，努力修煉，你們會煉成的。你們就在這里了，我進去看看。”馭風道長踏上水面，就往里面行去。

距離不遠了，已經能夠看清露出水面的雞頭的眼睛，已經是閉上的了，開始在山上看到的時候，眼睛是不是睜開的就不得而知了。

更近一點的地方，一點一點地突出一支什么東西來，是在那家廚房里看到的——竹筍！稍后，露出來好幾截！那是龍角！透過水面他看到了龍的前部分臉，看著龍眼在水下，陰森森的。想當年，龍聽說人間的葉公很喜歡龍，就抽空到葉公家里看望他，當時的葉公嚇得撥腿就跑。現在呢？看眼神沒有對葉公那么友好，當下馭風急停轉身，撥腿向岸上直奔而去！

陶子云和苔玉在岸上等著結果，等到的是馭風狂奔而歸，苔玉劈頭就問：“怎么樣？看清楚了嗎？”

“不得了！還沒走到雞頭那里，就看到了在后來那戶人家的廚房看到的‘竹筍’！”馭風道長擦了下額頭，“你們能猜到那東西其實是什么嗎？”

看到馭風驚恐的神色，苔玉還是遲疑地說出了她的猜測：“已經成為竹子了？”

“錯！那是龍——角——！我剛才遇到那只大龍了，露出筍子，臉就在淺水下，大眼睛陰森恐怖地盯著我。原來剛才的變故，就是那條大龍弄出來的！不要節外生枝了，對這情況的追究就此打住，休得再提，明白了吧？”

“明白，我們上山去吧。”這時已經是傍晚，得到山上過夜去了，陶子云扶著苔玉，心情沉重地向山上走去。

幾個衙役會合過來：“道長，在水上有什么發現？”

“那只雞死了，眼睛已經閉上了，因為水況復雜，我沒有能夠把雞拿出來。如果有需要，我們就在回衙門前，買一只大雞回去交差。”

“那就看情況再定吧，先要處理的是這些災民，包括我們，今晚就肯定在這里露宿了，只是明天、后天呢？”為首的衙役為官府的職責為難起來。

苔玉一直注意著村民們的，比如那個月姬的主人，在山上隨處走，這下子見到她了，苔玉近前寒暄，首先她就勸老大娘不要太悲傷。隨后苔玉和大娘說起了和月姬在村子里最后的交集，如何認了姐妹，月姬如何到最后選擇了留在村落里，果斷地讓災難提前來臨，她表示懷念生活了多年的村落，把村落里的生命全部運送出來，她自己就不再出來了。她猶豫了好一陣，還是問起了月姬的過去。

“十六年以前，官府的師爺到我家催收錢糧，我家當時沒足夠的錢糧上交，就留他吃午飯，錢糧就讓他緩一緩，以后再交，師爺答應了，他就進內屋的床上躺著休息。我看著沒什么上得了桌面的菜來招待官家人，就和老伴商量，要殺了那只老母雞招待師爺，不曾想到讓那只雞聽到了——據后來師爺從房里出來說：他在床上躺著，聽到母雞對小雞說話，說是主人要殺它招待師爺了，它告訴小雞們以后如何面對生活中的挑戰，如何努力、勇敢地活下去。師爺覺得那只母雞有了靈性，叫我們家千萬不要殺那只母雞。就不在我那里吃飯了，說是體會到了我家的艱難，菜都難以做出來一個。當時他要離去時，還堅持要我收下他幫助我家的錢。他那次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來我家收過錢。”大娘從頭到尾地把當初的情況告訴了苔玉，“那只母雞就是月姬，她從師爺說的通了靈性，一直修煉到成為仙俠高手，雖然有人說她是妖，我就不那么認為，動物也有修煉成仙的啊，月姬就是我心中的雞仙。但是她后來用了別人的財物，被認做盜賊，還殺了上次捉拿它的四個衙役，就犯下了案子，我全家人都出去躲避風頭去了，她那時也是一起出去的，但是她后來說不怕那么多，說她本來好幾年前就要被殺了的，有幸活到了現在，死都不怕了。這樣想著，全家人昨晚都隨意地回了來，于是就親眼見到它被官家人緝捕，如今她人是沒有了。唉！”

一個衙役聽到動靜，過來搭話說：“她犯了人間的王法，最終留在村子里以死謝罪，死就死了，不必那么悲傷。”

苔玉沒有搭理那個衙役，問大娘說：“那個師爺后來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