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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浮支著腦袋:“不行, 我還得把信和玉佩送回去給青瑤。”
傅硯聽完,竟揚聲吩咐一葉, 叫他把樓上的信和玉佩送去顧家。
顧浮笑出聲:“行行行,在你這睡一晚。”
然而顧浮身體困倦,神志卻因先前的刺激還沒過去, 顯得格外清醒,所以她便引著傅硯多說了幾句話,好多聽聽傅硯的聲音,放松放松精神。
“之前聽你叫人傳信衛(wèi)州和護州,可是在為冬月做準備?”
衛(wèi)州和護州離京城最近,調(diào)用這兩州的府兵護衛(wèi)京城,最適合不過。
傅硯雙手抓著顧浮的一只手,揉捏把玩:“嗯,冬月圍獵會帶走大半的禁軍和赤堯軍,往年也曾向這兩州調(diào)遣過兵將來護衛(wèi)京城,陛下不會起疑。”
顧浮反手握住傅硯的手:“事后陛下定會發(fā)現(xiàn)你對他的隱瞞,你打算怎么和他解釋?”
傅硯看向顧浮:“實話實說,大不了被陛下撤掉職務,反正我攢了不少錢,到時候就住到忠順侯府去。”
顧浮笑出聲:“這么豁得出去,你和英王到底什么仇?”
這回傅硯想了想,才說道:“英王一直將我視作陛下的走狗,先帝駕崩后,他和他的母妃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顧浮挑了挑眉,大約是因為“走狗”這兩個字被按到了傅硯頭上的緣故,她竟覺得有些可愛。
傅硯卻以為顧浮是不高興別人這么看他,就把顧浮拉下來親了親,才接著道:“最開始我只是想要報復,偏他那會也是年輕氣盛,失了大位心有不甘,沒辦法同陛下作對,就只能沖我下手,我不可能次次都忍他,結(jié)果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他想我死,我也想他死。
“不把他徹底解決,玉樓公主的事情還會出現(xiàn)第二次。”
顧浮明白了,她躺到枕頭上,逐漸涌起的困意讓她睜不開眼,睡著前,她叮囑傅硯:“記得提前把林月枝從安王府撈出來。”
傅硯伸手將她抱進懷里:“好。”
第二天,顧浮起得比傅硯要早,她頂著凌亂披散的長發(fā)在床上坐了一會,才轉(zhuǎn)頭叫醒傅硯。
傅硯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呢喃道:“真想每天早上都能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你。”
顧浮用手順了順自己的頭發(fā):“快了。”
過完年,他們兩人就能完婚,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三個月。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皇帝這次并未責罵他們,只讓先前叫去顧府的太醫(yī)繼續(xù)留在顧府,還把顧啟錚的名字添到了冬月圍獵的隨行官員名單上,并叫顧浮也跟著她爹一塊去。
顧浮當時就懵了:“陛下容稟,望昔沒我睡不著啊。”
皇帝笑容和藹地揭穿了傅硯的謊言:“放心,他能睡著的,先前你因玉樓公主一案沒法去祁天塔,他不照樣能按時入睡,怎么,他沒和你說?”
顧浮愣愣地看向傅硯。
傅硯:“……”
兩人離宮路上,傅硯沒敢說話,顧浮安靜了片刻才道:“有些生氣,但又怕對你生氣,會如了陛下的愿。”
傅硯借著衣袖的遮擋,悄悄勾住顧浮的手指:“我知道錯了,我就是鬼迷心竅,想你再多心疼心疼我。”
顧浮很是受用:“原諒你了。”
傅硯知道顧浮不想去犀山,不僅是擔心他睡不著,還擔心英王謀逆,他一個人留在京城應付不來,于是就把自己的計劃仔仔細細和顧浮說了,讓顧浮別擔心。
另一邊,安王府也在同穆家商議后,定下了過定的日子。
顧浮直到過定當天早上才將穆青瑤送回穆府,過完定又把穆青瑤帶回了顧家。
防穆家就跟防賊一樣,生怕那吳小娘又給穆青瑤整出什么事來。
結(jié)果期間還真出了件大不不小的糟心事。
穆青瑤離家后,整個穆府就落到了吳小娘手里,那些下人的賣身契吳小娘也從穆青瑤院子里搜了出來。
因此在過定當天,竟有下人聽吳小娘的指使,把受邀前來觀禮的翼王帶進了后院。
溫潤如玉的男子停步在穆青瑤的院門前,正要邁步踏上臺階,就聽見斜上方傳來冷冷的警告聲:“再往前一步,我就剁了你的腿。”
翼王微頓,隨即后退,看向了院門旁的白墻,在黛青的墻檐上看到了顧浮。
翼王揚起一抹略帶困惑的笑,問顧浮:“這里面不是穆將軍的書房?”
顧浮:“不是。”
翼王像是明白了什么,歉然道:“對不住,我恐怕是迷路了。”
顧浮抬手指了指左邊的路:“往哪走,穿過隨墻門右拐,順著連廊筆直走下去,就能看見垂花門,從那里出去后隨便叫個人,自會帶你去舅舅的書房。”
翼王對顧浮說了聲:“多謝。”
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顧浮看著翼王清瘦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那日她們的馬車被堵,翼王好像也在?
顧浮嚴防死守的做法雖然保護了穆青瑤,但也對穆青瑤造成了影響,至少在外人看來,穆衡與穆青瑤之間父女情分淡薄,導致穆青瑤雖然是西北大將軍的女兒,卻沒人會覺得,娶她能給安王府帶來什么實際利益上的好處。
對此穆青瑤并不在意,也不想聽別人說什么出嫁后還是要靠娘家這樣的鬼話,她不被自己親爹和小娘害死就不錯了,靠他們,嫌命長嗎?
至于安王府那邊,安王妃早在穆衡回京之前就有意替自己兒子求娶穆青瑤,為的僅僅是穆青瑤那一身大家閨秀的風范,不然也不會刻意跟顧浮打聽怎么和穆夫人相處。
后來出了事,她和安王一樣以為是自家兒子不懂事險些害了人家姑娘,一邊心疼兒子罰跪挨鞭子,一邊又忍不住可憐穆青瑤,覺得穆家太過糟心,能減少往來反而是好事。
安王倒是有些遺憾,不過本來他就是個閑散王爺,對名利也沒什么追求,只希望家人都好好的,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