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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難道不應該把一切都推到她這個“刺客”頭上嗎?怎么連穆青瑤都知道英王是被國師所傷。
穆青瑤說:“英王一大早就帶著傷入宮,請皇帝陛下為他主持公道,一路上但凡有人問起,英王皆直言不諱,還沒出宮,國師傷了英王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陛下哪里來得及勸他對國師退讓。”
顧浮聽得津津有味,還問:“國師那邊可有交代?”
穆青瑤點了點頭:“陛下下旨,說國師是為誅殺刺客才誤傷了當時正和刺客交手的英王,不僅罰了國師,還懲處了昨夜護主不力的王府護衛。”
這可真是毫不遮掩的偏心。
至于所謂的誤傷,顧浮拿方才那只大胖鳥做擔保,國師射傷英王那一箭,絕對是故意的。
也不知這兩人什么仇什么怨,后來國師沒再射箭追她,說不定也是因為英王受傷心情好,故意放了她一馬。
顧浮好奇地問穆青瑤:“國師今年貴庚?我昨夜看見他,就記得他那一頭白發了,模樣倒是年輕,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了什么長生不老之術。”
穆青瑤無語了片刻,告訴顧浮:“國師今年二十五。”
顧浮不信:“怎么可能?滿頭白發呢。”
穆青瑤給顧浮科普:“據說國師出生便是白發。”
顧浮小聲嘟囔:“居然還有天生白發的,長見識了……”
帶著淡香的水汽氤氳不散,熏得顧浮皮膚泛紅。
穆青瑤盯著浴桶里的顧浮看了會,突然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戳了戳顧浮左胸的那團柔軟,語氣平靜地問:“這么大,怎么藏起來的?”
顧浮半點不害臊地反問:“大嗎?”
軍中比她胸大的男人多了去了,有的是身材健碩,胸肌自然也格外結實鼓漲,還有的是身上肉多,胸口軟綿綿兩團,閉上眼睛摸起來和女人的胸沒差。因為北境軍管得嚴,不設軍妓營,只讓士兵們輪休的時候自己到鎮上找娼妓紓解,好些個餓鬼等不及,就會去找肉多的弟兄摸兩把解饞。
顧浮不僅看過,還好奇摸過,真心覺得有些男人的胸比她大多了。
穆青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道:“反正比我大。”
顧浮滿臉嫌棄:“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沒束緊跑起來會疼。”
穆青瑤幽幽地看著她:“我又不習武。”
顧浮:“我教你?”
穆青瑤:“……跑題了。”
這邊顧浮優哉游哉地泡著澡,和穆青瑤閑聊,那邊皇帝出宮,親臨祁天塔。
皇帝即位九年,頭兩年受盡了挾制忍氣吞聲,從第三年開始才慢慢擺脫世家老臣的桎梏,如今已是真正說一不二的君王,執掌天下權柄。
如今這位帝王揮退了左右,獨自一人在祁天塔頂層與國師煮茶對飲。
祁天塔頂層風景獨好,朝北能將皇城盡收眼底,還能越過皇城隱約看見宮城里華美的亭臺樓閣,朝南則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東西兩旁想看日出日落,也不會被別的建筑遮擋。
國師習慣將四面的推門都打開,景色只被柱子分割,像一幅幅會變換的風景畫。
美則美矣,就是大冬天的,難免冷了些。
皇帝裹著斗篷,捧著熱茶,見一旁桌上壓著張紙,上面用水墨勾勒出一雙隱隱有些熟悉的眼睛,便問:“是昨晚的刺客?”
國師坐在皇帝對面,滿頭白發被一條玄色織金的緞帶隨意系著,墜在身后。
他開口應答,音色如山澗冷泉,透著徹骨的涼:“她并非刺客。”
她去王府,多半是為了確定一路射箭攆她的人就在祁天塔上。
皇帝問他,語氣里帶著些微妙的討好,活像個當爹的,在討自閉兒子開心:“那朕派人加強搜捕,替你抓她?”
國師將目光放到了那張紙上,望著紙上那雙微微上挑,充滿了活力與不馴的眼睛,說道:“臣自己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水月久安的地雷!
愛你=3=
☆、第六章
顧浮洗完澡穿上衣服,終于回了自己那闊別五年的小院子。
顧浮的院子名喚飛雀閣,顧浮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個名字,覺得“飛雀”聽起來很自由,后來她才知道,燕雀飛不遠,就老琢磨著換個名,比如“鴻鵠”,或者“鯤鵬”什么的。
再后來,她發現決定自己未來的不是住所的名稱,而是自己的選擇,便沒再糾結這個。
顧浮五年未歸,院里的丫鬟大多都被調去了別的地方。
只剩下一個叫明珠的,是衛嬤嬤的孫女,曾被一同帶去坐忘山給顧浮打掩護,也知道顧浮過去五年并不在坐忘山,這次回來后直接成了她院里的大丫鬟。
顧浮對衣食住行不太講究,回了院子也不過到處看看,追憶追憶往昔,然后就準備帶著穆青瑤出門去吃金蟬軒的點心。
誰知還沒走出院門,二夫人李氏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身后還帶著好些個丫鬟。
“二姐兒。”李氏對著顧浮喚道。
顧浮心頭升起不祥的預感:“嬸嬸怎么來了?”
李氏拉起顧浮的手,親切道:“這事本該昨日說的,一直沒得空閑,正好今天你在,趕緊挑幾個丫鬟,日后就是你院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