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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浮絲毫沒被嚇到,還作勢要起身:“那女兒告退了?”
氣糊涂的顧啟錚總算想起自己叫顧浮罰跪的事,怒喝:“你還想去哪!??給我跪下!!”
顧浮一臉無奈,嘟喃著:“怎么還帶出爾反爾的。”跪了回去。
顧浮要罰跪,自然滾不了,所以最后反而是喊了“滾”的顧大老爺,被自己親閨女氣得疾步出了祠堂。
作者有話要說: 顧浮,小名懟懟(不是
本文偏日常,主要講顧懟懟那些年的相親對象,所以又名《京城男子圖鑒》(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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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坑慣例,頭三章發(f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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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第二章
顧啟錚走后,顧浮以為自己能得個清凈,誰知沒一會兒,楊姨娘又帶著顧詩詩來了。
楊姨娘原先為了見老夫人,特意穿了顏色厚重的衣服,首飾也都是玉質的,看著沉穩(wěn)大氣。后來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一時間就把衣服給換了,結果換好衣服還沒坐穩(wěn),就聽說顧浮被罰跪祠堂,于是又忙不迭地趕了過來,連口茶都沒來得及喝。
顧浮循著腳步聲回頭,就看見楊姨娘頭戴珍珠簪子并流云金釵,內著藕色交領窄袖夾衣,外穿一件色澤艷麗的柿紅色褙子,綾面羅里絲棉褲外圍著繡紅梅的百迭裙,還特地用了時下最興的穿法——裙門側穿,緩步而來一搖一擺,不見冬季穿衣的臃腫,反而嬌媚動人。
不得不說,顧啟錚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楊姨娘的樣貌身段衣著審美,確實是一等一得好。
楊姨娘身后還跟著滿臉不情愿的顧詩詩,顧詩詩發(fā)現(xiàn)顧浮在看她,昂著下巴別過臉,很是響亮地哼了一聲。
要說顧詩詩原來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只因這五年顧浮不在,顧詩詩是大房唯一的女兒,二房夫人李氏為了不落人話柄,對她好的不得了,楊姨娘又只有她這么一個骨肉,自然也寵著她,結果就是將她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副天真任性的模樣。
對此顧浮倒不怎么意外,因為她自小就知道,楊姨娘雖然有心機但卻不聰明,不僅沒法看長遠,就連打的什么算盤,也總能叫人一眼看穿。
比如方才,楊姨娘蹙著好看的遠山眉快步進來,一副要來替顧浮解圍的好人模樣,顯然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顧啟錚覺得她是個心善的好姨娘,把顧浮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疼,同時給顧浮賣個人情。
又比如現(xiàn)在,楊姨娘發(fā)現(xiàn)顧啟錚不在,先是左右看看,確定顧啟錚是真的走了,立馬收起自己臉上那副“慈母相”,甩著帕子扭著腰走到顧浮身旁,看著顧浮的眼底滿滿都是嫌棄。
顧浮不用猜都知道,楊姨娘接下來定是要趁著顧啟錚不在,給剛回家的她一個下馬威。
果然,楊姨娘吩咐丫鬟婆子去祠堂外侯著,一時間,祠堂里就只剩下了她們三人。
楊姨娘抓著帕子掩了掩唇,陰陽怪氣地問:“二姑娘一路勞頓,怎么沒回去休息,反而被老爺罰來跪祠堂了?”
顧浮收回視線,看著牌位前的香爐,淡淡道:“姨娘可以去問我爹。”
楊姨娘自然不敢去問,她想來想去,覺得也就只有顧浮的婚事能讓顧啟錚這般惱火,就自顧自地問:“可是因為二姑娘的婚事?”
問完不見顧浮有什么反應,楊姨娘又看似關心實則戳人心窩子地添了句:“說來這事也著實叫人著急,二姑娘今年……都十九了吧,尋常像二姑娘這樣的,哪個不是十三四歲就訂了親,十七歲出閣都算晚了,偏老夫人拘著二姑娘在坐忘山上禮佛,白白耽誤了姑娘的終身大事。二姑娘你也是,也不提醒老夫人一些,闔府上下都知道老夫人疼你,你若因為年紀大找不到好夫家,老夫人怕是要難過了。”
楊姨娘平時的聲音是好聽的,偏嘲諷起人來矯揉造作,比叫個不停的夏蟬還聒噪。
顧浮瞥了楊姨娘一眼,見她眉目故作憂慮,唇角卻微微上揚,情緒分裂得厲害,于是決定替她統(tǒng)一一下表情。
顧浮調整姿勢,從跪改成了不怎么優(yōu)雅的盤腿坐,來了句:“我倒覺得,姨娘該謝我才是。”
楊姨娘先是一愣,隨后又覺得顧浮是在故弄玄虛,便無所畏懼地輕笑一聲:“二姑娘此話怎講?”
顧浮淡淡道:“我若早早提醒了祖母,祖母定然會和我一同歸家,到時候恐怕不止會替我尋覓夫婿,還會替我爹爹找個續(xù)弦,姨娘你說,你是不是該謝我?“
楊姨娘聞言,像是才想到這層一般,笑容凝固。
顧浮不等楊姨娘說什么,又給了她一下:“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爹爹已將為我挑選夫婿的事托付給了嬸嬸,祖母那邊,應當會專下心給我爹爹找個新夫人,到時候,姨娘恐怕就不能像如今這般松快了。”
過了好些年舒坦日子的楊姨娘聽了顧浮的話,滿臉恍惚與無措,五官的情緒表達十分統(tǒng)一。
這邊楊姨娘敗下陣來,那邊顧詩詩不滿顧浮拿爹爹續(xù)弦一事擠兌她姨娘,便親身上陣,又一次撿起了顧浮的年齡,拿顧浮至今沒許人家一事做刀劍攻擊顧浮——
“你管我姨娘還不如先管管你自己,我平日與人來往都沒臉讓她們知道家里有個還沒嫁人的姐姐,也就你個老姑娘不知道羞,還一回來就惹爹爹生氣,活該被爹爹罰跪。”
顧浮看向顧詩詩,上挑的眼尾不經意間帶出幾分冰霜:“四妹妹當真覺得,我是個丟你臉的老姑娘?”
顧詩詩被這一眼看得脖頸發(fā)涼,但還是硬氣道:“不然呢?!”
顧浮不怒反笑:“那四妹妹可要小心了,長幼有序你總該知道吧,只要我沒嫁出去,那就輪不到你,也就是說……”
顧浮緩緩勾起唇角,滿是惡意地笑著:“只要我拖上個三四年,四妹妹就和我一樣,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顧浮怕顧詩詩腦袋笨理解不了,故意放緩語速,看著顧詩詩從微愣到訝異再到驚恐,最后自欺欺人一般,搖著頭說:“不、你、你不敢!你才不敢!”
拖上三四年,那顧浮不就二十多了嗎,除非絞了頭發(fā)做姑子,不然全京城都找不出一個二十多還不嫁人的官家女,顧詩詩不信顧浮就為了她剛剛那一句嘲笑,敢做到這個地步。
顧浮悠悠道:“好叫四妹妹知道,我是不怕被人說的,不僅不怕,還覺得說我那些人可笑,就是不知道四妹妹怕不怕了。”
顧詩詩看著顧浮眼底盈滿的笑意,嚇得后退了兩步——她敢,她真的敢!
是啊,她怎么不敢。八歲那年,三哥的同窗接連數日故意打翻三哥的午飯,她就敢和三哥換衣服,假扮三哥去書院把欺負三哥的人揍得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