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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矮小身影在甬道中穿梭,騰挪變幻,偶爾趴下來找找線索。
趴在地上,捻住一點濕土嗅嗅,談未然點頭:“今次是酒。前日發(fā)現(xiàn)的是水,這兩日都未發(fā)現(xiàn)水痕,說明對方的儲水已不多,懂得節(jié)省了。”
真渴!
談未然捏捏裂開的嘴皮,也不急于追蹤。觀察一番,見此地一帶有些潮潤,他以此地為中心,轉(zhuǎn)了半圈下來,很快便在一處找到少少的積水。
“至少不下八十多滴水?!闭勎慈恍老膊灰?,俯身下去汲水:“這次能解渴了?!?
愜意的享受水帶來的滋潤和清涼,談未然一臉悠然,心想:“快要四十五天了。如不想在這里多逗留,那就還是速速找到那幾人,殺掉就能回去了。”
“說來也怪,那幾人居然是在兜圈子,看來似乎在找什么?!?
稍是休憩,繼續(xù)追蹤,在下一個地點找到了痕跡。趴下在地上捻住一點灰白痕跡:“是面餅。前幾日,這三人多是吃熟肉,現(xiàn)在是面餅,看來對方食物也不多了?!彼麕兹兆粉櫹聛?,已通過線索確認(rèn),對方有五人。
“在入口,等他們出來再伏擊?那興許要五天,乃至十天。我是真想念師姐他們了,不如早掉殺了,早點回去?!?
今次談未然運氣不錯,很快就找到一處頗不少積水,正要喝掉,忽然嗅到淡淡香氣來自水中:“是什么香味?像是……蘭花混合皂角的香氣?”
談未然心神一動,垂首宛如獵犬一樣,在周邊捏著泥土,果然零零落落的有一些濕潤,心中咯噔:“不是積水,是有人用來洗臉洗頭后積出來的!蘭花香,是女子?!?
除了那宗外的三人,竟然還有一個顯然不是一路人的女子在尾隨?是誰?是什么目的?
“那三人修為當(dāng)在通玄或觀微,那女子能尾隨之而不被發(fā)現(xiàn),有余暇和心情來照顧容顏,修為必是觀微境,甚至更高!”
談未然摸摸鼻頭,凝重不已。也不知老祖所說的鬼祟之徒,是否包括那女子。
他自問在不暴露“天機(jī)扭曲”的前提下,勉強(qiáng)能應(yīng)付。若多了一個未知的高手,乃至更強(qiáng)的,只怕力有未逮。
談未然心知距對方已不遠(yuǎn),小心戒備的靠近。
隱隱的,陰風(fēng)洞中有些許回音,順著甬道傳來,模模糊糊:“早知……這么大,就該……多帶人……那談未然……”
為我來的?談未然心中一動,暗中醞釀氣息,緩緩靠近一些,直至聲音漸漸明朗。
“這鬼地方太大,尋一個人,根本是大海撈針。誰知道那個談未然在哪里?”
“管平,你要是怕,就滾回去。我不怕,我來了,就不怕死在這里。”
一名灰衣漢子委屈分辨:“我不是怕死,是怕找不到。這里是行天宗地界,劉老七,你當(dāng)年還來這里參加過入門考核,又不是不知道行天宗的威勢。萬一咱們死在這里……”
“又怎樣,大將軍是官,行天宗不見得敢惹朝廷。”劉老七滿臉漠視生死,滿不在乎道:“陳兵,你是老夫人找來的,你說是不是?!?
陳兵是一身剽悍氣息的男子,似與其他四人不太熟悉,低沉道:“少廢話。大將軍對我有大恩情,左右是以死為報就是了?!?
管平遲疑道:“大將軍親**代了,不許提起云峰公子,也不許報仇。咱們來,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心疼孫兒和兒子的死,才私下讓咱們來的。會不會不妥當(dāng)?”
劉老七恥笑道:“你真以為大將軍不知道?云峰公子是大將軍唯一的兒子,你說他知不知道?!?
“好了。莫說了?!标惐鵁┰旰浅猓骸翱傊耸潞痛髮④姏]干系,我們就是死,也不能把此事牽涉到大將軍?!?
劉老七漫不在乎的笑了起來:“我劉老七爛命一條,能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是大將軍的恩情。今次就把命還給大將軍就……”
驀然,一團(tuán)血光從后腦勺飛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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