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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迪簡直嚇得褲襠都濕透了,原來他一舉一動都沒瞞過人家的眼睛吶?不用多想,必定是家里仆人里面有人是錦衣衛,或者是東廠的番子,還有,同僚家里也有人······
一霎時,王迪再也不見了滿臉的正氣和強硬,臉如死灰呆在當場。耳邊只聽張永繼續說道:“太子聽了這些消息,痛心不已啊。本來說大人只是頭腦冬烘思想僵化而已,誰知居然也是如此表里不一,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呃,這個,也不好多說了。只想請問大人一句,你本子上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知下筆的時候,可曾捫心自問過一下呢?”
“臣、臣——”撲通一下,王迪跪倒在地上。
“太子說了,王大人你于家可算上梁不正,門風不整;于國你可算謗君賣直、居心叵測。滿嘴仁義道德,只為邀名逐利,你這樣的人,居然也配上本妄議天下,妄議內廷。太子想問你,到底有什么面目做這個太常博士,到底有什么臉皮面對江山社稷,列祖列宗?”
咕咚一聲,王迪雙眼一翻,昏死在地上。
這時魏彬和羅翔不約而同上前一步,朝他跟前狠狠啐地一聲,吐了兩口老痰。劉瑾斜眼朝里面叫道:“門背后的人聽著,出來救人吶!”
說完大袖一揮,五個大太監揚長而去,留下地上昏死的王迪和門背后聽得目瞪口呆的太常寺眾人們。
這一番問話,不到半天時間,已經轟動了整個京城官場。
“小人,無恥小人!”劉健氣急敗壞地拍著桌子大罵道。由不得他如此失態,王迪是他的門生,那天千叮嚀萬囑咐,這廝還是要出風頭放嘴炮,現在好了,不但自己顏面掃地,連他這個老師也跟著丟人!
李東陽和謝遷急忙上前連聲安慰:“晦翁休惱,此是王迪自己不好,可不干晦翁的事!”
“怎么不關老夫的事?沒有約束好他,鬧到如今這個地步,現在滿朝都在看老夫的笑話,這也罷了,可是如此一來,咱們的后手不全都被里面捏著了么?到時候還拿什么來說嘴?”劉健一臉沮喪,眼看就要成功的事,被那個混蛋全都攪黃。
“事到如今,須得趕緊補救,免得影響再擴大范圍。”謝遷緩緩說道。
“怎么補救?”劉健方寸大亂,問道。
謝遷稍稍一頓,說道:“為今之計,只能先同王迪這廝割裂開來,不能讓他一顆老鼠屎,壞了朝廷百官一鍋湯。咱們須得承認,他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只是他這個人品行不對,不能因人廢言。”
劉健稍稍平穩怒氣,點頭道:“話是這么說,可怎么割裂?”
謝遷淡淡一笑:“這就要晦翁壯士斷腕了,不以他是晦翁的門生而稍加袒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內閣移文一道,責成都察院查實、彈劾之,再奏請萬歲發落。萬歲圣明,必不會蔓延開去,到時候事歸事,理歸理,咱們先做在前面,今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呵呵!”
劉健聽罷,沉吟半晌,點頭道:“也只好如此了!于橋,就偏勞你了!”
謝遷雙手一拱:“定不辱命!”
內閣商量定下,便趕緊開展行動。謝遷發動御史言官,紛紛對王迪進行口誅筆伐。
剛開始大家還有些轉不過彎來,特么這種窩囊事兒都有么,堂堂朝廷命官,被幾個太監當街堵著大罵,讀書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官員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內廷這么干,不是在打咱們的臉嗎?太子年幼,定是那幫孫子攛掇的,要讓他們得了勢,今后還有咱們的好?這事兒,一定要抗爭到底!”有些文官持這樣的態度。
這種話說出來,可沒幾個敢接嘴回答的。為什么,別看大家平時都人五人六的滿嘴仁義道德,真正屁股干凈的可沒幾個。這個時候誰敢頂風作案的說?萬一真把太子爺給惱了,東廠錦衣衛可都在皇家手里,回頭來個一鍋燴,丟人事小,可惜了這一輩子的奮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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