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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哈哈一笑,將她摟在懷里,倆人緊緊抱住,不再說話。
那邊的夏儒哪里知道這些,有保國公專門相陪,又上的盡是些瓊漿玉液,說的是熱心熱腸的熱乎話,就算他定力再好,也不免有些放松下來。一面看著下面的球賽,一面同朱暉交流意見,旁邊那位客人倒是話不多,只是每到關鍵處,還真有些妥帖的言語,三人越來越是投契。
夏儒要是知道旁邊這位身穿便服,氣度沉穩和藹的牟大人便是能嚇得小兒止哭的大特務頭子牟斌,不知該成什么樣子?
牟斌舉起杯子對夏儒笑道:“夏老先生游歷天下,此種玩法可曾見過否?”他們都是皇家邀請來的,卻沒說是太子。人家不說自己全名,夏儒也不好意思追問。
聽了牟斌的話,夏儒赫然道:“牟大人客氣了,學生漂泊天下,哪里算得上游歷倆字?只是這玩法倒也新奇,比之白打更加刺激精彩,學生端的大開眼界。皇家氣派,果然與眾不同!不過么——”
“不過什么?”
“不過剛才還聽說,外面行市上,你們勛貴世家,已經開局設賭,將盤口都給撐起來了。這么搞法,學生以為不是很好。”夏儒也是喝了兩口酒,大膽議論起賭局來。
牟斌和朱暉對視一眼,朱暉笑道:“咳,小兒輩們鬧著玩兒而已,豈能當真?世叔有所不知,京城紈绔們是斷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設賭胡鬧的機會的。你瞧著吧,過了今天,不知有多少人打主意也要跟著成立球隊呢!到時候,這足球可就風行天下了!”
夏儒沉吟半晌,微微搖頭:“不妥!”
“有何不妥?”
“這是人為的比賽,若風行天下,世人皆參與其中,那豈不是賭風掃遍天下?到那時作弊日深,人人都踢假球,你讓我贏,我讓他贏,錢都讓你們大家子弟收走了,還不是普通百姓遭殃禍害?”
“嘩啦”一下,牟斌手里的杯子竟沒端穩,晃灑了大半酒漿出來。他雙眼放光,驚喜看著夏儒:“老先生,此番見地,真是發人所未省啊!若非見識廣博,豈能一語道破這天機?”真心誠意地起身要敬夏儒一杯。
朱暉也是驚喜不已,識人之明真是無過太子,也只有夏儒看到了這足球發展的弊端。
原來牟斌自從差人參加了朱厚照的球隊,便也跟著上了心。當他瞧出朱厚照有意要壯大風行這項運動之后,便曾建言不如讓它迅速流傳民間,掛起一股旋風來。
當時朱厚照笑著搖頭說過,這足球是人踢的,只要有對抗,就會有賭局。只要有賭局,就會有人操控作弊。若不把這項弊端控制在最小范圍,那將貽害無窮。不過也承認,既然自己想讓他風行天下,就沒有因噎廢食的道理。到時候他會慢慢物色一個人出來,居中仲裁,把這項運動規范起來,讓百姓既能感受、享受到它的魅力和樂趣,又能不受害過深。
朱厚照多方觀察,發現夏儒的經營管理能力很強,而且他為人正直,不媚權貴。朱暉那么著意結交,他都沒流露出半點受寵若驚的神態。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足協主席么?呵呵,老丈人做足協主席,真是天造地設的絕妙之選。
他當然不可能跟夏儒說過,卻給牟斌和朱暉說過,讓他倆故意提醒提醒,以便讓這老兒有個心理準備。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用提醒,隨隨便便就說了出來。這能不讓牟斌和朱暉佩服和驚訝嗎?
這一天的比賽,整個過程朱厚照都沒有公然露面,卻欣喜地看到他所想要的一切。果不其然,滿城百姓這么一渲染議論,勛貴子弟們這么以摻和,足球這玩意兒,想不流行都不成了。
只是事情有些微妙,如毛溫、張雄等大批的富家子弟興致勃勃議論著打算自己們也組織起一個球隊來玩的時候,回到家里,有的劈頭蓋臉便被家里捶了一頓。而有的家里,聽罷兒子孫子的匯報,兩眼放光,似乎琢磨出一些不同的氣息來。
聯想著今天兔兒山球賽放出的消息,正月之內,初二、初八、十七、廿五這幾個日子都要舉辦比賽。有些人知道,一番小小的糾纏,恐怕又要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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