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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的?”夏儒將信將疑道。
“絕對不錯,剛才小老兒遠(yuǎn)遠(yuǎn)瞧著,那虎爺還跟幾個義士下跪求饒呢,只是隔得遠(yuǎn)了聽不真切。呵呵。”
夏儒松了口氣:“但愿如此吧,在下已經(jīng)想過,這京城實(shí)在不易居住,再來這么一兩次,我們便打算離開了。”
小朱嚇了一跳:“別啊,這京城挺好的,偶有無賴,尋個機(jī)會我去找找親戚,請他們報官處置,也就清凈了,還是留下來,彼此有個照應(yīng)。否則我們也是孤孤單單挺無聊的。”
夏儒微微一笑:“那倒敢情好,不過公子高門大戶,我們?nèi)绾胃吲实闷穑俊?
“咳,什么高啊低的,來到這里,大家全都一樣。我也不過是有個遠(yuǎn)親在這里罷了,不能長久倚靠的。將來還得大家彼此照應(yīng)才行,夏大叔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高鳳遠(yuǎn)遠(yuǎn)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搖頭嘆氣,還以為太子爺不好女色呢,見著這么一個鄉(xiāng)下丫頭,就什么都給忘了!
只聽小朱接著說道:“唉,說起來夏大叔,不是小侄多嘴。像你們家老是這么拋頭露面,又不肯服軟,是容易招惹是非。以我之見,還不如尋個穩(wěn)當(dāng)營生,自己在家里弄些生計,也好過每天風(fēng)餐露宿不是么?現(xiàn)在天都冷了,不好撐的!”
他說得誠懇,夏儒也點(diǎn)頭表示同意,只是沉吟道:“話是這么說,可一時之間,哪里有這樣好的生計?”
“這個不忙,咱們大家一起想想,總會有法子的。等我回去請教一下家里熟人,看看干什么合適。”高鳳過來插話道:“公子,時辰不早,咱們該走了,別打擾了夏先生一家休息。”
再不回去,宮門就要落鎖,那可就麻煩了。
小朱縱然不舍,也只得告辭:“走了夏大叔,改天再來拜訪。這兩天就別出去了,免得又惹是非。”夏儒被他一個小毛孩子千叮嚀萬囑咐的教訓(xùn),雖然沒什么不快,還是覺得別扭,只得拱拱手謝謝他:“多謝公子美意。”
小朱轉(zhuǎn)身正要走開,只聽夏寧忽然怯怯開口道:“朱公子,我想請教一二。”
“什么事?”他趕緊又轉(zhuǎn)過來,滿臉喜悅地看著她。
“方才公子跟家父議論半天那幅梅花圖上的題句,都無結(jié)果,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妙句沒有?”她一直低著頭問話,滿臉羞澀。夏儒哂然一笑,覺得女兒真是不合時宜,這時候還關(guān)心那些風(fēng)花雪月。咳嗽一聲說道:“唉,人家朱公子急著回去,這些小事以后再說罷。”
“是。”夏寧嘴上答應(yīng),臉上失望之極。
小朱心里一激動,就想說給她聽自己的答案,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留些尾巴好點(diǎn),有個念想。當(dāng)下呵呵笑道:“那畫兒如此精妙,豈能隨便題句,沒得腌臜了它。小姐若真的想聽,就等小弟回去,鉆破腦袋也要想個好句子來配它。到時候只怕小姐瞧不上!”
“不會的。”
這不會的三個字一出來,朱厚照仿佛聽到仙音一般,整個胸腔都充滿了激動和喜悅,人家這分明是鼓勵自己啊!
又忍不住眉開眼笑客氣了半天,才依依作別。
回去的路上,朱厚照忍不住伸出一雙手翻來覆去左看右看,回憶剛才危難時的情形,回味那美妙絕倫的感覺。看得連那個不解風(fēng)情的高鳳也忍不住全身肉麻,心想太子爺這雙手今天怕是舍不得洗嘍!
回到清仁宮,時間剛剛提前宮門落鎖不到半個時辰,劉瑾和張永他們已經(jīng)急得滿院子轉(zhuǎn)悠,不住地翹首盼望了。見朱厚照施施然進(jìn)來,心里一塊大石才放下,上前請安道:“急死奴才們了,還怕太子趕不上時辰呢。”
小朱美滋滋地說了一句:“有大伴在,你們慌什么?快進(jìn)來,本宮有差事交給你們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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