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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剛才大伴那副模樣,我好意思要么?”小朱回想起剛才高鳳的表情,忍不住嘆氣。
高鳳跟在轎子一側不疾不徐地走著,淡淡說道:“老奴有何膽子,敢阻了太子的財路。只是剛才太子自己也說了,拿了他家的錢,就是拿人手短。太子自己圣明,可不關老奴的事。”
小朱在轎子里點頭認同:“不錯,不過也是你老人家一臉死相提醒我的,算你一場功勞。張永,以后跟大伴學著點,別有奶就是娘聽見沒有?我猜他家勾搭不上我,多半會在你們身上下功夫,有沒有這定力,就看你自己了!”
張永趕緊貓腰答應:“放心吧太子,奴才們還知道輕重,絕不敢給太子你臉上抹黑的。”說完心道,老子拒腐蝕是沒什么問題,要是劉瑾那貨,就說不好了。要不要把這個精神傳達一下呢?
回到宮里,小朱的規劃就全面鋪開了,兩個足球場,兩個籃球場,周圍還要修更衣室,修茅房,還要弄吃飯的食堂,最后還須有隊員休息的地方。全都要在兔兒山那邊張羅起來。
他去求父皇朱佑樘,只說自己覺得天天在內宮操練球隊,目前勉強可以,但時間長了,不太方便。一是動靜太大,吵吵鬧鬧的讓人議論,二是場地還是有些限制,自己的計劃是想把這項運動普及普及,光是皇家玩鬧也沒什么意思,多有幾個球隊參加就比較好了。而且才去了建昌候家回來,他們兄弟也喜歡這玩意兒,想著才把他抽打了一頓,好歹該給些面子,所以想要下這地方,把后苑的球隊移出去,便利許多。
朱佑樘聽了半天,說了一句:“錢呢?”
“錢兒臣自己會湊,反正不讓內帑出就是了。”小朱胸脯拍的砰砰響。
朱佑樘早知道這小子跟牟斌私底下的勾當,本來不想答應。可他更知道昨天小朱去張家兄弟家里赴宴的表現,特別滿意。這孩子可不是隨便誰的錢都要的,有立場,有原則,還有頭腦,嗯,能放心!
想到這里,朱厚照他老子大筆一揮,就把兔兒山那一大片閑置的土地批給了他。還手諭工部營繕司,特派匠作、工人聽東宮調遣,不過,錢由東宮出,有就干,沒有就別干。
小朱拿著這道手諭,哭笑不得,這老頭真是又摳又大方,你寫這么清楚干啥啊?手指頭露個縫會死啊?
不過回頭想想,這不就是父子間的一點小樂趣唄。
這么一弄,動靜就大了,太液池畔,成天一副大會戰的樣子,京城大多民夫工匠齊聚兔兒山,每天推土平整,丈量劃線,弄得不亦樂乎。
也是他心急,兔兒山操場還沒完全搞好呢,他就催著牟斌把錦衣衛隊員也挑選好了,這時候才發現根本沒有場地訓練,無奈,只好先讓他們跟太監隊擠一擠,在后苑馬場搞入門訓練。
朱厚照以為得了父皇的恩準,天下太平。誰知左都御史戴珊已經瞄上了,他就去找了張升:“部堂,你不是說太子如何如何英明天縱,睿智過人嗎?這不像話啊,怎么越鬧越亂了?”
張升也被問得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戴珊把自己了解到的小道消息一說,張升也奇道:“前些日子他不是還挺明白的嘛?難道是最少無毛辦事不牢?等我問問他去。”
戴珊把他叫住:“部堂,你去問他,得搞清楚一件事兒,搞這么大動靜,他錢是哪兒來的?”
張升心中一凜,是得問問。這要是從內帑撥付銀子,那可不行。
等到講讀當值那天,張升開門見山直接就問朱厚照:“近來太子把整個兔兒山都圍了起來,聽說是要建什么球場,不知有沒有?”
“有啊張先生,怎么了?”小朱笑呵呵地回答。他自覺又沒犯什么錯。
“那敢問太子,這是誰準的,要花多少錢,這些錢又是哪兒來的?”張升雙眼直視太子爺。
小朱一聽,心里直呼太爽啊,幸虧老子那天沒收張家兄弟的錢,要不然真說不清楚了。現在么,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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