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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是真不知道,原來這皇家的財務(wù)制度也挺嚴(yán)密的。自己雖然貴為太子,有錢也不能任性啊。
“那怎么辦?”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時裝傻干瞪眼,誰反映問題誰想辦法。總之老子事兒是要辦的,法子你們?nèi)ハ搿?
芳云也是無奈,只好出主意說道:“兩個法子。要么太子你親自給內(nèi)承運庫寫一道手諭,讓他們把賬給銷了就成——”還沒說完,小朱馬上笑著提筆:“咳,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寫個條子有什么難的?這就寫。”說著就要下筆。
“太子你別急啊,奴婢還沒說完呢!”芳云嗔道:“這么干有個不妥處,那就是每年內(nèi)承運庫也要跟戶部對賬,你這手諭一拿過去讓戶部看見,那就是額外支出,還要跟內(nèi)府掰扯,那時外面人就會說太子你不守規(guī)矩了。”
啪嗒,朱厚照把筆往桌上一拍:“你這是耍我吶?”
“奴婢怎么敢耍太子?只是幫你出出主意,你說怎么辦就怎么好。第二呢,就是可以去求求萬歲爺,只要萬歲同意,你想個名目遞上去,從乾清宮的賬走,這事兒也能辦。反正,要是不行,只有裁咱們自己人的月例,要不就是太子你自己個兒節(jié)省些!”說完,芳云翻著白眼看他。
這位姐姐,真是盡職盡責(zé),跟老板說話也這么沖!
朱厚照面對這么好的員工,就算想發(fā)脾氣也不好意思。他現(xiàn)在對財務(wù)制度完全就是白癡,算賬是不會的,想什么辦法呢?
一根指頭撐著腦門思索半天,抬頭問道:“那咱們就先這么糊涂用著,能花多久?”
“那倒是不急,寅吃卯糧的話,年底才結(jié)算總賬,咱們大概可以撐到十月份的樣子,最后兩個月月例就沒著落了。”
“那行,我先去乾清宮找萬歲爺說說,行就行,不行咱們再另想辦法。你先把這些和以后要發(fā)生的賬目都記清楚了,回頭本太子給你來個一筆勾銷,呵呵!”小朱自信的笑著,歪著腦袋看自己的墨寶,嗯,不錯,自從翻閱了大量真跡原帖,長進(jìn)很大!
“你這兩天又出什么幺蛾子?”朱佑樘端坐書案,嚴(yán)厲地看著兒子:“聽說你找了五十個小子,天天讓他們在后苑馬場瘋跑,到底想干什么?”
朱厚照輕輕走到朱佑樘身后,伸手輕輕給他捶著肩膀,陪笑道:“父皇有所不知,孩兒最近琢磨一些新奇的玩意兒,放心,絕對的有益身心,這時候孩兒想先保個密,等過些時候,給父皇和母后一個驚喜。”
朱佑樘嗤之以鼻道:“哼哼,朝會以后,你越發(fā)了不得了,為所欲為,還給朕驚喜?別嚇著朕就好。”他既不忍心責(zé)罵兒子,又得到高鳳來打掩護(hù),知道這孩子不會胡作非為,因此只是輕輕敲打兩句。
“只是有些為難處,想請父皇恩典恩典,最近孩兒這些新玩意兒還沒正式著落呢,已經(jīng)破費了不少銀子,所以想請父皇——”
“破費不少是多少?”
“八千兩左右吧。”
“什么?八千兩?”朱佑樘豁然轉(zhuǎn)身,推開他的雙捶:“得,你起開吧,這背捶得太貴,朕受用不起!還沒正式著落你就花了八千兩,若是真弄起來了,那得花多少?”
朱佑樘氣得胡子一翹一翹:“你真是不曉事,堂堂太子,不知節(jié)儉自奉,領(lǐng)著一幫內(nèi)侍在宮里瘋瘋癲癲,還不說是想干什么。別以為有了些長進(jìn)就可以任意胡來。你現(xiàn)在就把那些人撤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民力有限,我大明的錢是百姓一分一厘攢出來的,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別打量朕會給你去填那無底洞的窟窿!”
他本來已經(jīng)默許朱厚照的胡鬧,可是一聽還沒正式開張呢就花了八千兩銀子出去。朱佑樘性子節(jié)儉,愛惜民力,自然反對。還有一層意思,你這孩子將來是要當(dāng)皇帝的,要是繼續(xù)這么沒譜下去,這個江山還坐得長嗎?所以他是堅決不給。
“太祖圣訓(xùn)是怎么說的?一分一毫,民之脂膏,上天易哄,下民難欺——”
“父皇,這好像是太祖對縣官們說的吧?”朱厚照一看對方上綱上線了,趕緊阻攔:“孩兒不跟父皇要錢就是了,但要孩兒遣散那些人,絕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