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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樟元沒有回頭看郭巽,依舊直盯著小八:“原本想割掉你的舌頭,但你又是個憨貨,沒啥話,實在無趣,這樣,反正你現在頭發蓋住了一只眼睛,留著也沒用了,本少爺就幫你挖掉一只眼睛吧。”說著伸出手中的折扇,挑開小八遮住左眼的頭發,“這只。”
郭巽愣了一愣,眉頭一皺,但也只是一瞬,便當著陳樟元的面照著小八的面門狠狠一抓,整只手都蓋在小八臉上,將他的頭死死箍住,讓小八動彈不得,再伸出兩指狠狠向著眼睛一挖,伴隨著小八的一聲慘叫,小八的左眼眼球便落到了郭巽的手里;這事情來的突然,連陳樟元都沒有想到,郭巽會馬上動手。
“看吧,這下可好了?”郭巽在小八撕心裂肺的嘶嚎聲中攤開手掌,將那個血淋淋眼球攤在陳樟元眼前,似乎他此刻已經聾了,或者挖掉小八的眼睛對他來說就好比扯掉了一只螻蟻的觸須,任憑那螻蟻怎么沒命的亂叫,他也聽不到。
“好、好……”陳樟元似乎也被嚇傻了,一雙芝麻眼瞪得盡可能的大,看著郭巽掌心那只血淋淋的眼球,加之耳邊小八的痛叫聲不停的刺激著他的耳膜,渾身居然是有些顫抖。
“陳少爺,沒事了吧?”郭巽將眼球扔到地上,一腳踩碎,“我們可以走了嗎?”——他對陳樟元此刻的反應似乎十分滿意。
“好、可、可以了……”陳樟元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眼睛盯著滿面是血的小八,那表情和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那我們先告辭了,陳少爺。”郭巽甩了甩手上的血,拿出手帕擦了擦,向著陳樟元行了個禮,緊接著給侯嚴利使了個眼色,快步出去了。陳樟元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雙眼盯著地上被踩的粉碎的眼球,半響之后,嘴角卻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的笑容。
侯嚴利給小八簡單的止了血,將那只被挖掉眼球的左眼包扎了一下,再將他的頭發散下來遮住,最后在他的嘴里灌了一粒丹藥,看來,他們的確不愿意小八這么快就死了。
小八被帶到陳家后門,郭巽早一步在那邊等候了,侯嚴利將小八扔上馬車,便翻身上馬,對郭巽說道:“郭師兄,快些吧,我擔心那小子撐不了多久,陳家那小子,真是……”
“閉嘴,別廢話,趕緊給老子上路。”而郭巽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極點,狠狠的盯了侯嚴利一眼,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侯嚴利冷冷的看著郭巽的背影,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收拾了一下,雙腿猛地一夾馬背,跟著去了。
“你還真是倒霉。”馬車剛動,小八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趕緊翻身起來,接著透過馬車的一些光線,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白色的身影:“若笑,是你嗎?”
陳若笑沒在說話,扭過頭去,不再看小八。
小八有些尷尬,身子卻朝著陳若笑那邊挪了挪。
“離我遠些,一聲臟兮兮的!”小八剛一挪動,就聽見一個聲音冷冰冰的在耳邊響起,這才注意到,車上還有一個人!
小八接著光看了看,只見一個身著綾羅錦緞的少年索卷在自己身邊,由于渾身五花大綁,也是動彈不得。
“連云城張家的少公子。”陳若笑似乎知道小八在看那少年,便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你那朋友跑了,便找了他,也是倒霉。”
那張家公子一聽,更是叫的厲害:“原來是你朋友,是你們害了我!我跟你拼了!我、我……”
小八嚇了一跳,趕緊將身子側了側,卻發現那家伙只是左右晃了晃,根本就動不了,才放下心來,看著他說道:“張、張公子,這、這生死有命,你、你就認了吧,回頭,回頭我、我小夏哥一定給你燒香……”
那張家公子一聽,更是火大,幾乎咆哮著說道:“誰他媽要你朋友燒香,叫他來還我,我他媽每年給他燒一座金山!”
“我、我、這、這……”小八一時語塞,只的低頭咕嘟到:“誰叫你倒霉……”
張家少年正在氣頭,那肯就此罷休,雖是身子綁死了,但嘴還能動,耳朵也好使,聽到了小八嘀嘀咕咕,又是一陣怒罵,噼里啪啦的一大堆,小八根本還不了嘴。
“好了,有完沒完?信不信我現在就叫那道長割了你舌頭!”陳若笑似乎也受不住了,話語冷的怕人,那張家少爺一聽便住了嘴,只是那眼還惡狠狠的看著小八。
見那張家少爺不再說話,陳若笑緩緩的說道:“張英,你也別怪別人了,你家五個兄弟,為何單單交你出來,還不是和我一樣,不受待見。”
“我……”張英嘴巴剛張,卻又被陳若笑打斷:“別說了,我不愛聽了,就這樣。”
張英似乎害怕陳若笑,將話吞了回去,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緊接著居然是流下淚來,看著小八心里堵得慌,便將眼睛又放在了陳若笑的身上。